第96章 丧心病狂[第1页/共2页]
三十三级台阶后,祁狅看到了法场完整的模样。
双臂被铁环紧紧拴着,吊在半空中,几根不晓得用甚么材质做成的管子,从他们的手腕处扎出来,然后衔接起来,最后集合通向一个琉璃罐。
之以是还能够称之为人,是因为他们仍然具有人的形状,四肢和脑袋都是完整的。
祁狅瞳孔猛缩。
若不是因为两位皇兄接踵归天,这太子之位只怕还落不到他的头上。
祁狅紧拧着眉头,叮咛暗卫把他的双手双脚都捆起来。
祁魁没有动,但却发作出了一阵狠恶的咳嗽。
“士族世家不会推戴你,豪门学士也会鄙弃你,你将成为一枚完整的弃子,从云端跌入泥沼,再也爬不上来。”
说完,他对劲地找了张椅子坐下,想要看祁狅会如何愤怒。
祁魁收回哧哧的笑声,像是锋利的刀尖划过瓷片。
他没有冒然上前,目光幽深地谛视着祁魁,想要看看这老东西到底在搞甚么鬼。
这是一间范围庞大的密室。
“难怪你拼了命也要包庇阿谁妖女,本来是因为……该不会就是阿谁小子吧。是了,必然就是他!太好了,朕有孙子了!不过他才多大,如何这么早就发作了?”
与前次相见比,他的眼窝又凸起下去了很多,颧骨矗立,眸色进一步浑浊,整张脸就像是从滚烫的沥青里捞出来似的。
祁狅莫名感遭到了一丝惊骇。
这该有多大的仇恨,才会在本身睡着的时候,也要弹压在法场之上,感受他们的绝望?
或许,这就是他近年来急剧朽迈的底子启事。
据祁魁所说,血症固然隔代相传,但要到成年以后才会发作。
那罐子不大,但内里却储存满了鲜红的液体。
以奚娆与他之间的默契,定然能好好操纵这件事,细心策划。
他们还是头一次做如许大逆不道的事情,个个都内心都有点发虚。
“以是你把他们囚禁在这里,也是为了……”
但整小我仿佛被抽干了血肉,只剩下一张完整的皮。
祁狅越是往深处走,那种稠浊着人血的腐臭味就越来越重,他想不到祁魁在本身的寝宫底下设置如许一个法场是要做甚么……
囚禁甚么人,亦或者惩办甚么工具?
“这是我们祁氏的奥妙,本来要比及朕传位以后才气奉告你,但既然你已经找到了这里,那晓得也无妨了……”
祁狅拿起佩剑斩断了墙上的铁链,“想体例把他们送回东宫……不,送去公主府!这件事无需瞒她,你们只需申明真相,公主天然晓得该如何办。”
他开端低声嘟囔,脸上的神采一会儿青,一会儿红,“现在你该明白朕的苦心了吧?朕这辈子只爱过你娘,以是不管你如何顶撞朕,乃至起了杀心,朕也从未想过要伤害你……”
这下祁魁是真的慌了,“孽子,你不能这么对朕!朕已经没几天好活了,只想再做最后几件事……朕的金吾卫……”
祁狅的目光顺着他们身上的管子往中心看去,蓦地面前闪过一道白光,想到普陀寺佛子不久前才刚对他说过的那番话。
撕心裂肺,仿佛要把心肝脾肺肾都从喉咙眼里给咳出来。
可昶儿如何那么小就……并且病情恶化得如此之快?
“好儿子,朕把玉玺藏起来了,你若现在杀了我,不但得不到传位圣旨,也得不到那块意味皇位正统的玉玺……”
祁魁丧芥蒂狂,禽兽不如,如此罪过一旦公之于众,就算没有玉玺,他也能顺利即位!
祁狅如同身处于阴沉的天国当中,周身都浸满了寒气。
“他们不是早就死了吗?”
祁狅见状深蹙眉梢,待看清这两人的脸,大脑呈现了一刹时的空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