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侯小叶子(四十二)[第3页/共3页]
文海青叶等人避退不及,唬得作不得声,也纷繁跪倒在地。贵妃理了理衣衫,迎将上去,敛身行了个礼,方才笑问:“陛下如何俄然来了?”
文海起先见怀成如此描述,也是骇然,尚未完整明白过来之前便已吓到手脚冰冷,闻见云娘的话后,更是如坠冰窖,顷刻心底也是一片冰冷,惨淡而笑道:“本来如此,本来如此。褚大人褚家的令媛蜜斯天然是要敲锣打鼓地去迎娶的,好笑我,好笑我……”
怀建立足,笑问了一声:“这不是玉鲤女人么?悠长不见了,玉鲤一贯可好?”
青叶一时惊诧,继而心慌,不过一刹时,手内心冒出湿冷虚汗,强挣着精力从步辇高低来,恭恭敬敬地与他敛身行了一礼,再回身看向身边的文海,苦笑着问她:“这才是王妃带我入宫的真正企图罢?我被热诚,莫非王妃面上就能都雅了么?王妃发的阿谁誓,莫非只是骗我入宫的手腕?”
太子终是未能活过这一年的春季,三月初九这日中午于东宫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一群人哭的哭,笑的笑,在这靠近宫门的夹道里僵成一团,正不知如何结束时,忽闻深宫有杳杳钟声响起。
怀玉叩首,口中称罪,道:“使得陛下起火,是臣错了!但她的年事及出身与褚良宴暮年流落于官方的骨肉都对得上,且有信物,确是褚良宴之女无疑。”
天子携了贵妃的手往里走,见跪在地上的文海及青叶等人,笑问:“这是三郎媳妇儿?”
太子时醒时昏地拖了这些日子,天子再不甘心,却也不得不正视他的病情已然是有力回天这一究竟了。因心内多少有些筹办,这一回便只吐了两口血,哭了几场,将养了些时候,便又能亲理朝政了。
怀玉跪地不起,口中辩白:“认亲一事不关朝堂,只是人缘偶合罢了,即便是褚良宴亲女,但却也只是儿子的一名姬妾……不太小事一桩,陛下何必起火?如果为此气坏了身子,儿子万死难辞其咎。”
步辇行走多时,来到一处长长的夹道,夹道两旁是高高的朱红宫墙,偶有翠绿枝桠从墙内伸出来,天上有飞鸟掠过,日头恰好,晒在人身上暖洋洋的。青叶心内一阵轻巧,因而微微侧过甚去,与云娘相视一笑。
天子并不说话,只是将怀玉推开,渐渐起家下了塌。怀玉自小被打惯了的,见状便忙跪直了身子,如果不跪好,只会使天子更加暴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