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时间是洪流(1)[第2页/共2页]
许致言感觉,他大抵是疯了。
直到许致言肯定,夏安年不会再返来后,他才分开。走到一半时,他像是听到了甚么,转头望了望,却甚么也没瞥见。本来一声又一声的蝉鸣在现在俄然温馨了下来。周边树丛里传出一声细碎的声音,然后是死普通的沉寂。
在教诲处主任的办公室,当许致言第三次盼望向门口时,主任问:“如何,另有事?”
许致言的目光扫过那片树丛,那些暗的连影子都看不清的暗影,仿佛是会吃人的黑洞。许致言回过甚,走过路口,拐过弯后,终究消逝在林荫道的绝顶。
他看着画上那一棵还未完成的枯树,看着树干上描画着的细细的纹路,一圈又一圈的,就像人们的掌纹,写着命。
半个月前,他们的独子,在夏安年父亲的手术刀下,分开了这个天下。百分之五十的胜利率,活着与灭亡都是料想当中的事。但是对于一对已是中年的伉俪来讲,独子突如其来的灭亡无疑杀的他们措手不及。
许致言回到家里,翻开夏安年的画,学着电视里艺术家的模样,用一只手,渐渐的拂过纸张,感受那粗糙的触感。
他回到本身的坐位上,把头举高,把视野放远。晴蓝的天空一望无边,白云之下有仓促的飞鸟。
他俄然很想快一点见到夏安年。
是啊!绑架完以后呢?男人坐在阴暗的出租房里,一根又一根的抽着烟。女人抱着儿子的遗像,看着寥寥升起的烟雾,沉默的堕泪。
许致言俄然感遭到孤傲,独属于夏安年的孤傲。他向后倒在床。上,面前闪现出夏安年那张老是沉寂无声的脸。
灭亡,看上去是那么稀松平常的字眼,但是对于靠近它的人来讲,倒是最残暴的事。
有甚么比中年丧子,白发人送黑发人更加哀痛。
许致言捡起地上的那张纸,才发明那是夏安年方才未完成的画。
许致言的诘问,几近是脱口而出。罗如花把手里的笔一把排在桌子上:“你如何这么体贴夏安年的事啊?跟个小女人似的问东问西的烦不烦啊!”
但是,这是冗长的一天。对于许致言,对于夏安年,都非常冗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