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萧萧・子鹤[第1页/共4页]

“好久不见。”苏子鹤缓缓吐出二字。

沐夜坐在桌边，玄玉立马给她倒了一杯水。

沐夜从没见过师父那样的笑过，那一刹时，连她也惊住了。

白萧萧微微闭目，又一道泪水滑下，她紧攥动手间那最后一根银锥，此时射出，如此近的间隔，只要一瞬，银锥便可穿过那人的头骨，如许的场景她在梦中看到过无数回了，但是，直到这一刻，她才感觉指间的那根锥像是长在肉里的，就是没法脱手。

“师父。”沐夜大惊，抬脚正冲要去苏子鹤的身边，身子一怔，再次被云川拦下。

苏子鹤点点头，沐夜瞬时眼中一明，似是有一道暖流涌入了心间，他咬着唇角，狠狠点了下头，反复道：“活着，承恩还活着。”只是为了等候这一个必定，她像是等候了平生那么悠长。

或许，这就是她的宿命了。爱，爱不到；留，留不住；杀，杀不掉。眼看不到了又如何，如果是心死了，那该多好。

“不怎好。”她想了想，又道：“不过，也算获得个好动静。”

“沐夜，你做甚么？”沐盼盼吃惊的看着她，只感觉她此时的行动的确就是在送命。

苏子鹤低头看向她，笑还是停驻在他的嘴角，带着那一抹笑，他缓缓点了下头。

沐夜从速问道：“师父，承恩还活着吗？是你带走他的吗？”

白萧萧空了的手掌，却始终没法收回。当年，他也是留下这三个字“我走了”，然后，留下她一人，为世人所笑，为铺天盖地的暗中所困。

“苏子鹤，你这辈子最喜好折磨人，喜好将人玩弄在手掌之间叫他们生不如死，你看尽他们的挣扎他们的痛苦，最后才要了他们的命。十五年了，你瞧瞧我，你折磨我十五年了，我每一天都像活在天国里。就因为喜好着你，爱着你，忘不掉你，我已经生不如死了，你到底为甚么，是为了甚么……要这般对我？”

简简朴单的一个“萧”字，那一小块皮子，似是久经摸索，色彩已有些灰黄。

苏子鹤凝着她的双眸，那边面却瞧不到本身的面庞。他还是点点头，脸上的笑却染上了一抹苦涩。

苏子鹤愣了一下，他眨几下眼，有些不成置信的看着脸前的沐夜。半月未见，虽不知这些光阴里她经历了些甚么，只是感受她变了，像是……身上多了些人味，并且，面上也有了些活力。总之，似是比沐夜在墓园的时候，更像个活人了。

“沐女人！”只见玄玉急仓促的跑了出去，差点撞到沐盼盼的身上。她人还没站定，提着气说道：“沐女人，明月阁传来动静，师祖爷爷他白叟家要见你！就现在，叫你顿时畴昔！”

纵使相逢应不识，唯有，泪千行……

苏子鹤翩然落下，衣阙飘飘，端倪淡然。他看也未看沐夜，目光直凝在白萧萧的面上。白萧萧那玄色的身影映在苏子鹤的双眸中，那影象似是蒙上了一层黑雾，恍惚不清，阴明难辨。

苏子惊奇的目光看着她，只见白萧萧脸上的泪水越来越多，他凝着那些晶莹的泪，却只是看着，未将它们擦去。

“云川。”苏子鹤对着沐夜身边的云川微微点头。“我门徒当年为救你，受我一针，现在看来，她那痛倒是没有白受。”

“你要走了？”白萧萧涩声问道。

苏子鹤垂下脸不再看她，愣愣的站在那边。沐夜看着师父那半个红肿的脸，也不知是不是白萧萧的力道太大，师父的鼻尖，和他的眼，也有些红。

沐夜迷惑的目光看着他，只见苏子鹤眸光阴暗又深远，轻声道：“为师也不晓得把你留在这里是好还是不好。他们王谢朴重做事光亮磊落，我与他们的恩仇倒是不会涉及你，现在内里风声紧，你在这里最安然；只是，有些事，怕是你迟早会晓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