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茉莉香片(1)[第5页/共5页]
传庆回过甚去处着窗外。那大众汽车猛地转了一个弯,人手里的杜鹃花受了震,簌簌乱飞。传庆再看丹朱时,不由咦了一声道:“你哭了!”丹朱道:“我哭做甚么?我向来不哭的!”但是她终究凄哽地诘责道:“你……你老是使我感觉我犯了法……仿佛我没有权力这么欢愉!实在,我欢愉,又不碍着你甚么!”传庆取过她手里的书,把上面的水渍子擦了一擦,道:“这是言传授新编的讲义么?我还没有买呢。你想好笑么,我跟他念了半年书,还不晓得他的名字。”丹朱道:“我喜好他的名字。我常常奉告他,他的名字比人标致。”传庆在书面上找到了,读出来道:“言半夜……”他把书搁了下来,偏着头想了一想,又拿起来念了一遍道:“言半夜……”这一次,他有点犹疑,仿佛不大熟谙这几个字。丹朱道:“这名字获得不好么?”传庆笑道:“好!如何不好!晓得你有个好爸爸!甚么都好,就是把你惯坏了!”丹朱悄悄地啐了一声,站起家来道:“我该下去了。再见罢!”
车子俄然愣住了。他展开眼一看,上来了一个同窗,言传授的女儿言丹朱。他皱了一皱眉毛。他顶恨在大众汽车上遇见熟人,因为车子霹雷霹雷开着,他实在没法闻声他们说话。他的耳朵有点聋,是给他父亲打的。
她走了,传庆把头靠在玻璃窗上,又仿佛盹着了似的。前面站着的抱着杜鹃花的人也下去了,窗外少了杜鹃花,只剩下灰色的街。他的脸,换了一副背景,也仿佛是黄了,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