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此恨无关风与月(2)[第2页/共3页]
他将垂在暗影里的右手缓缓抬起,手中握的是一管长箫:“鄙人偶然冲犯,只是听闻天籁琴音,心生神驰,故而忍不住进府一探。”
醉倒的那一刻,暗淡的酒窖里闪过一片光芒,是他怀中的黄金面具掉了出来。聂沛潇伸手拾起,缓缓发力,一阵金属碎裂之声倏然响起,那薄如蝉翼的黄金面具已断成两片……是夜,他做了一个梦,梦里满满都是一张绝美容颜,在阑珊灯火下出现令人痴迷的潋滟,时而沉寂端庄、时而笑靥如花、时而惶恐失措、时而平淡有礼……“现在云府人丁希少,再没人能算计我,你还怕我路上出事吗?……”
他缓缓靠近不肯惊扰才子,便隐在暗处屏息凝神,自问这身法就是当世妙手也不能等闲发明。公然,他骗过了阿谁女保护,但也听到了令他震惊不已的一番话:
出岫想了想,道:“也好。那本日你归去歇着吧。”“可我想听嫂嫂操琴。”云慕歌忙道,“我得先练练耳朵。”练练耳朵?出岫哭笑不得,但也并未回绝,笑道:“那好,我先弹几首简朴的,你听听。”言罢已定了心神,款款落座,动手弹起一首小调。出岫间隔前次操琴,已是一两年前的事了,也是在这静园以内。她还记得本身操琴时,墙外有箫声相和。自那以后,事情接二连三地产生,她也没甚么机遇再操琴,现在手都生硬了。出岫耐烦缠好护甲,便拨弄琴弦练起手来。
一首《薄幸人》凄凄婉婉刚弹到一半,墙外俄然响起一阵委宛箫声。不缓不急,卡着节拍,刚好能与这琴声相和。出岫不由提起精力,弹得更加精准沉稳。得觅知音便如棋逢敌手,端的是畅快淋漓。直至一曲结束,出岫大感表情镇静,回过神来,才发明云慕歌竟然睡着了。“你送二蜜斯回浊音阁吧!”出岫对竹扬命道,又笑着说,“我本身回知言轩。”女保护还是便利一些,比如眼下这类环境。竹扬迟疑一阵,回道:“夫人,让护院送您一程吧。”“也好。”出岫并未回绝,“现在云府人丁希少,再没人能算计我,你还怕我路上出事吗?快去吧!别让二蜜斯着凉了。”竹扬闻言没再对峙,俯身抱起沉甜睡着的云慕歌,率先分开静园。出岫又在石案前单独坐了会儿,想起墙外的一曲箫声,感到非常亲热。她想了想,本身这么走了好似不大规矩,因而便在琴上划了几个尾音,算是向吹箫人告别。这一次,墙外的箫声没有再回应。莫非吹箫人已经走了?出岫边想边抱着琴具起家,筹算返回知言轩。谁知她刚一转头,竟瞧见有个暗紫色身影立在廊亭之下,足足比她高出一个头,脸覆一片黄金面具,就这么不声不响地站在她身后。出岫刹时花容失容,骇得失手将琴掉在地上。只听“嘭”的一声伴跟着弦断之声,好端端一具琴已摔出了一道裂缝。出岫那里还顾得上这些,赶紧后退一步惊呼着问:“你是谁?如何出去的?”
怎奈一曲结束,院里再也没了琴音。他按捺不住多日的思念与切磋表情,遂从后墙跃入静园以内,又与侍卫联手打昏了几个护院,想去一探芳踪。
紫衣男人至此终究身形微动,掩在面具后的一双深眸泛着别样光芒,只盯着出岫细细地看。他眼神当中有冷傲,也有惊奇,但更多的是……难以置信。
取出事前筹办好的黄金面具戴上,循着灯火摇摆之处,聂沛潇远远瞥见一个好像仙子的身影,白衣胜雪、超凡脱俗,正坐在琴案前对另一人说着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