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渐行渐远渐无声(1)[第3页/共5页]

怎会在此？出岫笑了笑：“这事说来话长，云管事若想晓得内幕，无妨去问云管家。”她畴前是谁，做的是甚么谋生，绝对瞒不过管家云忠。

转眼间，又是两个多月畴昔了。这个新年，出岫在揉搓大堆衣裳中度过。她畴前那双操琴弄弦的柔荑，现在已是充满疮斑、红肿不堪。被贬到浣洗房这么久，云辞未曾来过一次，也没有给过她解释的机遇。她最开端还等着盼着，现在等了三两月之久，倒也麻痹了。

云辞默不出声，仿佛是准了，出岫便往门外走，岂知刚走到门口，却听他在身后道：“慢着。墨干了，你来研墨。”

出岫对统统只作未闻，目不斜视往夏嫣然屋子里去。灼颜正守在门口，见是出岫过来，俄然掩面而笑。出岫已风俗了被她讽刺，低声道：“这是夫人的衣裳，劳烦灼颜姐姐送出来。”

云忠气不打一处来：“你是在拿出息做赌注！”

太夫人又如何会信，只嘲笑道：“好啊！你现在连我都猜忌起来了。”她将楠木佛珠搁在案上，“辞儿，你为了她与我作对，不是帮她，而是害她。”那语气，端的是几分委宛的威胁。

浣洗房俄然多了很多匹布料，皆是手感和婉的好材质，传闻是云锦庄特地送来给小世子做衣裳的。但因为今冬多雨，路上有些受潮，是以拿到浣洗房的大院里晾晒一番。

出岫循声昂首，回想半晌才认出是谁。

“你能说话了？”云逢面上划过欣喜之色。

顷刻，出岫脚下一顿，无认识地去看云辞。恰在此时，云辞的目光也可巧望过来，带着几分看望的意味，仿佛是在等候甚么回应。

世人皆知，侯爷夫人若一举得男，便是理所该当的世子殿下。为着这万众等候的一个孩子，太夫人特地请了夏嫣然娘家过来，好让她一解对亲人的思念之苦。

闻此一言，云辞仿佛身形一顿，面上也闪现出几分看不清的哀痛。他沉默半晌，敛容再道：“我承诺了品言，本日要带她去荷塘。母亲若无事，我先辞职了。”

云逢本欲上前与出岫靠近，却又适时想起了甚么，硬生生停下脚步，沉吟一瞬，道：“我看看这些布匹便走。”他有些欲言又止，本想问问出岫为何沦落至此，但话到嘴边，还是决定暗里去问叔叔云忠。

手指上大大小小的伤口蓦地疼痛起来，出岫几近要握不停止中的墨锭。她抬眸对上那张与本身有七分类似的精美容颜，哑着嗓子道：“多谢夫人挂怀，奴婢无碍。”

想到此处，出岫只得屏去邪念，拍门道：“夫人，衣裳送来了。”

“是啊，人缘际会能说话了。”出岫低眉笑了笑，又道，“浣洗房潮湿，您快出去吧。”

“退”字尚未出口，但听“咣当”一声脆响，那把镶嵌着红宝石的匕首已从夏嫣然手中脱落，一个弹起后，正正落在出岫脚边。

云辞见状，便垂目道：“我迟早会让出岫分开，但不是眼下。”

一阵难以停止的苦涩涌上出岫心头，她听到夏嫣然欣喜地低呼：“真的？多久了？我竟然……都不晓得！”

偌大的天井里，终究只剩下云辞和出岫两人，另有架子上搭着的各式衣衫。氛围中飘零着浆粉的味道，明显是一股清爽，却又异化着有力与哀伤。

浣洗房刚熨烫平整了一件衣裳，是夏嫣然急着要的。出岫受命送去，面无神采往知言轩里走。离信侯府要个别面，她做过娼妓的事情并未传开，但，俄然从侯爷正视的大丫环被贬成低等洗衣女工，此事本就惹人遐想。因此知言轩的下人们看到出岫，都带着一种切磋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