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番外：妾心如程聚散无声(4)[第1页/共5页]

“这是你本身想出来的主张？伶仃给我抄一份儿？”太夫人捏着一摞礼单，向竹影问道。

就在昨日，太夫人赐下了一套红珊瑚赤金栖鸾的金饰，簪子、耳坠、手钏，一应俱全，传闻是她白叟家压箱底的宝贝，由迟妈妈亲身送到知言轩来。

特别是迟妈妈说的一句话，当即便让出岫垂了泪——“太夫人这是嫁女儿了啊！”

“还不是您目光好！”迟妈妈不忘恭维主子。

出岫抿唇，心头黯然之意更重了一分。她本觉得浅韵还会重重说道一番，但是没有，浅韵只朝她悄悄摆了摆手，道：“夫人去吧。我会持续守下去，守着主子的后代，奉侍每一任离信侯，直到我死为止。”

几人听在耳中，都晓得这是最后一别了。今后山高水远，再见一面难上加难。特别是太夫人年龄已高，更是见一次、少一次。

出岫低眉看着面前的门槛，竟是迈不开步子跨出去。恰时，玥菀在身后低声唤道：“夫人……”

言罢招手对玥菀道：“快给她擦泪，妆都花了。”

“你老归老，嘴挺甜！”太夫人对迟妈妈佯啐一口，笑了起来。

田产房产、金饰珠宝、摆置陈列、服饰布匹、起居用度等这些必备之物，每一项都满满占了一页纸，恰好未几很多五页礼单。

“夫人，该打扮换衣，去荣锦堂拜别太夫人了。”玥菀在出岫身后轻声禀道。

出岫立即向太夫人及迟妈妈伸谢，顺势将包裹接到手中，转交给玥菀。只这一过手的刹时，出岫感觉这包裹虽沉，里头倒是软的，倒像是件衣裳。

听闻这番安插，太夫人再次点头赞道：“不错。你也算上道了。”

这四个字，倒是令出岫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回话，只得抿唇报以浅笑。

“本来想着竹影资质欠佳，熬炼几年勉强能用。没想到竹扬是个利落人，弥补了竹影的不当之处。”太夫人这一次才算真正放心了。

太夫人亦是笑了好一阵，才将那七张礼单递回到竹影手中，又问：“抬嫁奁的人都找好了吗？衣裳做得如何？多少人护送出岫去北地？”

这件嫁衣她本日还不必穿，要到了北地境内迎亲时再穿。为此，云锦庄又做了几套艳色衣裙，本日她拜别太夫人，特地选了此中一件水红偏朱色蹙金琵琶裙。这色彩比正红浅，比桃红深，有点像朱红漂浅了的胭脂色，出岫在云府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瞧见。

“这是专门给您誊抄了一份字大的，用了七张纸。婚仪上用的礼单一式三份，满是遵循老端方写的，只用了三张帖子。”竹影赶紧回道。

“母亲……”出岫原是筹办了千万话语，然临到这一刻，竟是一句也说不出来，唤出这一声后，便唯有跪地叩首，以谢恩情。

好久未见，浅韵的打扮已是妇人模样，显得非常慎重。出岫曾听庄怡然提起，自从小世子出世以后，浅韵已自请前去顾问，看模样是盘算主张不嫁了。

云承光风霁月、长身而立，竭诚隧道：“沈叔叔等了您这么多年，总算比及一个好成果了。”

其他两页则写的是一些小件物品和古玩珍奇，大大小小也凑了整整两页。

两个长辈越是这么说，出岫越是不知该如何接话。安然接管他们的祝贺，本身于心不安；如果他们不赐与祝贺，她则会更加难受。仿佛如何回话都是个错。

她这才想起，云羡是太夫人指定的送亲使，因而便款款回礼：“这一起有劳三爷了。”

千殷万盼，终究比及了这一天。可临别期近，又是千难万舍。

望着那决然决然远去的身影，出岫心潮彭湃，不知是何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