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番外:妾心如程聚散无声(2)[第1页/共5页]
“那牌坊不是给我的吗?”太夫人直了直身子,挑衅似的诘责他,“叶莹菲活着时亲身题的字,你入城时没瞧见,还是你没胆娶出岫,只敢娶晗初?”
迟妈妈暴露几分隐晦笑意,再道:“实在太夫人待您不错。”
站在门外等待通传时,沈予按捺不住心中忐忑,唯恐谢太夫人俄然窜改主张。
“敏儿丢了?”出岫非常讶然,绝美的容颜上带着几丝迷惑,“别院的保卫再差,也不至于让敏儿被劫走吧?”
可现在他昭雪封王,这些趋炎附势之人又纷繁携礼来贺,反倒是当时替他驰驱的一众,不见人影。
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沈予历经几番大起大落,终究看破此事,便对前来示好之人一概谢客。摆布他即将远赴北地,也不必维系宦途上这些繁复的干系了。
“我也没想到。”出岫拥戴轻叹,“我觉得屈神医是纯真倾慕母亲。”
“那不就得了。”太夫人这才点了点头,又是一叹,“我真是亏大了!”
“那座贞节牌坊……”沈予有所游移。
听到这句话,出岫忽而有些黯然。敏儿虽不是沈予的骨肉,但也是云想容所生,在云府算是小半个主子。可她前天被人劫走,今早玥菀才传闻,可见二房过得有多苦楚,连下人也敢怠慢她们。
蓦地间,她又想到一件更加首要的事——牢门已被铜水灌溉封死,外人进不去,那云想容出产时该如何办?没人替她接生顾问,她岂不是要就此丧命?
从荣锦堂出来时,沈予和出岫的表情都起了窜改,变得更加平和,更加戴德,更晓得珍惜这来之不易的统统。
沈予愣怔一瞬,才明白太夫人所指,赶紧从怀中取出聘礼票据,双手高举奉了畴昔,口中不忘说道:“我搁在怀里都焐热了,一片至心日月可鉴!”
“毕生关在刑堂软禁。”出岫如是回道。
“你想得很殷勤。”出岫笑着附和。
提起云辞,在场世人俱是无话,屋子里逐步被一种黯然的氛围所包抄。
“此软禁非彼软禁。”出岫解释道,“牢门用铜水封死了,只留一扇小窗通报饭食……她这一辈子都没法再出来。”
话到此处,两人都默契地没再持续说下去,给两位长辈留些颜面与尊敬。但他们都晓得,太夫人和屈神医,这此中必然有一段缠绵悱恻的苦恋故事。只不过故事的过程不大好,结局更是无疾而终。
太夫人反倒显得安然,对沈予叹道:“如果单论私心,我一万个不肯意出岫再醮。但这是辞儿的遗言,我本身守寡半生,也知其中辛苦……今后你好好待她吧。”
“见过太夫人!”沈予赶紧上前跪在出岫身畔,重重磕了个头。
沈予闻言连连点头称是,出岫在旁看着,心中一阵发笑。
“您见惯人间繁华,这点东西天然入不了法眼。”沈予顿了顿,又巴结道,“若说金玉合座,谁能比得过云氏?”
两个女子又相互调侃一阵,竹影听得更加难堪,干脆代替车夫履职,坐到了车前的驾板上。三人回到流云山庄安息一晚,翌日,便出发返回烟岚城。
“拜我做甚么?”太夫人对此似是毫无兴趣,“你去拜你徒弟吧,一日为师毕生为父,何况他也没有子嗣,就希冀你养老送终。”
“不,不!”玥菀立即点头摆手,仓猝道,“我还筹算跟您去北地呢!”
再次来到烟岚城,他终究能体味那种意气风发之感,在二十八岁上,经历过人生的酸甜苦辣各式滋味,现在苦尽甘来封王拜将,也即将美人在怀。
她说到最后一句时,屋内几人同时想起了云辞。是啊!彼苍何其不公,让如此惊才绝艳的人英年早逝,这也是全部云氏一族最深沉的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