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未妨沉沦是清狂(3)[第1页/共4页]
淡心咬了咬唇,抬眸问道:“圣上,您本日是不是下旨……”
“好!好!连你也反了!出岫夫人真是教诲有方!”天授帝魅颜阴沉,一脚踢开饭桌便朝门外走。他走得极慢,也很愿意,等着淡心率先服软认错。
越是如此,天授帝更加顾恤淡心,唯恐她每日蚀欲不振,便叮咛御膳房变着体例烹调美食。
旨意下达的当日,赫连齐上表去官的同时,沈予被押入京畿大牢,就连刑讯的步调都省去了,直接给他烙印上死囚的名号。
“我不是妄议朝政。”淡心赶紧解释,“我与小侯爷了解多年,算起来足有十年不止……现在他遭人谗谄,我总不能见死不救。”
“你在为淡心说话?”天授帝不等岑江说完,已是反问。
“微臣不敢。”岑江游移一瞬,改口道,“出岫夫人已在宫门外等了半个时候。”
“她都说了她是晗初,又与云氏何干?”天授帝一字一顿,狠厉说道,“她最大的错,是操纵淡心与朕对抗。只此一点,她就该死!”
除却措置明氏的旨意,天授帝还下了别的一道——威远侯沈予违逆犯上,抗旨不遵,涉嫌暗害皇裔,着剥去爵位,午门斩首,择日行刑。
岑江没想到帝王真的这么起火,忙道:“圣上三思!出岫夫人毕竟是云氏的……”
天授帝前脚踏出灵犀宫,岑江已迎了上来,察言观色立即下跪:“圣上息怒,淡妃娘娘孕中多思,言语冲撞,望您……”
沈予和明璋被押送回京,前者临时囚禁在威远侯府,听候发落。
“咣当”几声骤响,天授帝拂袖将面前的碗碟扫落,倏然起家诘责:“你身边哪一个是云氏的人?你忘了你现在姓唐?是日子过得太舒畅,还是仗着朕宠你?”
言罢,她缓缓叩首,心灰意冷隧道:“圣上不必血洗灵犀宫,臣妾自请效仿皇后娘娘,禁足待产。”
继而摔门拜别。
话到此处,淡心的眼泪终究簌簌而落:“子涵死了,那孩子无辜,我哪能不悲伤?可这不是小侯爷的错!他是中了明氏的骗局……圣上,您不该赐他极刑。”
无人晓得赫连齐去了那边,在接踵落空老婆后代、官职族务以后,他趁夜分开了京州城。
天授帝见淡心一向不肯开口,晓得她又动了谨慎思,遂嘲笑一声:“既然灵犀宫有云氏的人在乱嚼舌根,那就全都措置了,换一批哑巴来服侍!”
“出岫夫人说……倘若您圣意已决,她恳请与沈予同日行刑。”说到最后四个字时,岑江已有些不忍开口。
北地归降的将领们开端彻夜堆积,主动参议救援沈予之法。世人都觉得诚王会在此时出面为沈予讨情,但可惜,诚王府没有涓滴动静,聂沛潇闭门谢客。
等了很久,才终究比及一个决定。出岫面上的犹疑一闪而过,然后归于寂灭。
“出岫。”聂沛潇俄然又悔怨了,他说不上内心是甚么滋味儿。很酸楚,有醋意,亦有绝望。他在她身后诚心报歉:“方才是我一时胡涂,鬼迷了心窍……别怪我。”
淡心内心一惊,立即点头否定:“不,不,我不是听云氏的人说的。我是……听宫里的人说的。”
“说甚么?”
皇后被禁足三月,这奖惩虽不伤及皮肉,但也充足失了颜面。
淡心却跪在地上垂泪不止:“您要血洗灵犀宫,臣妾身为一宫主位,管束下人无方,唯有先行赔罪。”
的确,出岫看明白了。她不自发地抬手捏住衣衿,眸中闪过一丝防备。目睹聂沛潇毫不粉饰“那种”企图,她低眉沉吟起来,仿佛在慎重考虑这个别例是否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