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妃瑟泠泠赠别情(2)[第1页/共3页]

竹影说完，便屏住呼吸等待示下。很久很久，才听到云辞“嗯”了一声，想来是颠末一番思惟挣扎。

垂垂地，淡心开端打呵欠，云辞见状便对她道：“明日一早还要解缆，你先归去歇着吧。有竹影陪我便可。”

淡心不顾云辞在旁，愤恚难耐地再道：“那日明府为何来搜人，奴婢感觉，这此中必是茶茶做了手脚。”

沈予心知肚明，方才淡心那样语出无状，若放在平时，恐怕云辞早就呵叱了。但是他一向默不出声，由着淡心去指责茶茶的不是。

明显，院外的云辞曾听过此曲，也晓得唱词。他冷静听着，待琴弦最后一个尾音绵绵消逝，情感也随之收了返来。他的目光由最后的遗憾、哀伤、感慨，垂垂转为了然、赞叹，乃至藏匿了一抹高兴。

唱词的第一句，清楚是逢迎了他与她的初逢之景；那最后一句，又何尝不是此时现在他的心中滋味？

爱琴之人瞧见好琴，自是爱不释手。晗初轻触琴身，但觉木料温润，琴弦微凉，弹拨之声泠泠瑟瑟，动听如同仙音。

岂知沈予不假思考地回绝道：“不了，侯府里另有事，我先走一步。”

浅情终似，行云无定，犹到梦魂中。

席间几人皆没有回话。

继而，同调几次，柔肠百折，如诉如泣；

这话令云辞有些讶异。西苑里的女人有了身孕，虽说是没驰名分的，可沈予这也太……云辞不好置喙，便道：“也好，我命竹影送你回文昌侯府。”

云公子风致高洁、富可敌国、贵过皇胄，这琴，便如同他的身份，本身与其云泥之别，纵使为奴为婢都是一种摧辱。而她独一能做的，便是以“出岫”这个名字安慰余生，来酬谢云公子的这份看重与宠遇。

沈予自嘲地饮下一杯酒，咬牙切齿隧道：“她是嗓子坏了，又不是脑筋坏了！都不晓得吭一声？”

初始，曲调喧闹，似空谷幽兰，一如操琴之人；

“主子……您也早点安息。”淡心有些担忧云辞。

这一顿饭可谓是吃得索然有趣，难堪至极。两位主子没了兴趣，几个下人也晓得察言观色，冷静散了场。

竹影跟从云辞多年，早已摸清他的脾气。主子如果不反对，必会应一声，现在这般默不出声，还是有苦衷。

如此想着，晗初已平复心境，不知不觉地拨起了琴弦。琴是好琴，琴技亦是无可抉剔，再加上操琴之人的真情实意，这首曲子，必定倾城。

这一次，云辞很快地回道：“不必了。”

“竹影，去查一名青楼女子。”云辞望着不远处出岫的院落，命道，“另有，叮咛下去，明日暂不解缆。”

竹影迟疑半晌，再摸索着扣问：“要不……去处出岫女人道个别？”

“枕头状”三个字现在是应景极了，沈予面色又沉了几分，凝声反问淡心：“你说甚么？”

本来在外人眼中，他对晗初那么差！沈予笑了，一时更是心乱如麻。脑海中一会儿闪过茶茶有身的动静，一会儿又是淡心的指责讽刺，但是更多的，是晗初的冷酷。

竹影轻咳一声，干笑道：“您与淡心都是作过别的，只要部属还未曾与出岫女人道个保重。既然明日要回房州了，请容部属前去问候一声。”

固然，在沈予看来，明府在云辞面前兴不起甚么风波。这事他虽感觉蹊跷，可明璀当日便来文昌侯府赔罪，道是一场曲解，他也就未曾穷究了。

现在听淡心一说，仿佛别有内幕。

细想向来，断肠多处，不与今番同。”［1］

沈予看着一桌子残羹残羹，起家对云辞道：“明日一早你还要解缆，本日早些歇下……我先归去，明早来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