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钟鸣鼎食人丁稀(1)[第1页/共4页]

“是我对不起侯爷，对不起您，害他丢了性命，还没能为他守节……”出岫说着说着已是难以开口，内心更是煎熬如焚，挣扎于云辞和沈予之间。她本来下定决计要为云辞守贞，也决定毕生保护云氏，而现在……恐怕是要食言了。

出岫抿唇想了想，还是壮着胆量持续说下去：“母亲您先听我说完，实在鸾卿不能生养，也命不久矣……”她将其中内幕一五一十复述一遍，最后再道，“三爷的意义是，待鸾卿过身以后，他会娶一房门当户对的后妻，为老侯爷通报香火。”

出岫测度着太夫人的设法，还试图为云羡伉俪再争夺一次，因而再劝：“母亲，三爷毕竟是老侯爷的子嗣，也是您看着长大的……您为何不能对他……”

一句话，出岫已明白了她的意义——太夫人是铁了心不肯认下鸾卿，也不肯承认这桩婚事了。

一阵有力感蓦地生出，出岫越想越是心伤难受。为太夫人，为云羡，也为鸾卿。但是太夫人话已至此，出岫也晓得没法劝动她窜改情意，因而只得就此作罢，深思着另找机遇再议。

想容的事……出岫本来还在为云羡伉俪操心，现在经太夫人一提，只感觉六神无主：“我，我不晓得。想容她……太惨了。”

公然，出岫来到荣锦堂以后，还没开口相告，太夫人已率先评判道：“用南熙漕运换回全部北宣的族人和买卖，这笔账划得来，不错。”

出岫立即上前接过，耳入耳闻太夫人再道：“当年辞儿结婚时的置备，我破钞了很多心血，自认还算考虑全面。这本札记里一一列举了明细，有些制式能用则用，也免得你再操心机了。”

闻言，太夫人很久没有回应。就在出岫等得忐忑之际，才听她幽幽开口反问：“你本身的事都顾不过来，还要操心别人？”

一起之上，出岫操纵统统空暇时候来筹划云承的婚事，也大抵有了成形的设法。如何筹办？甚么范围？宴请哪些来宾？算是心中稀有。

怪谁？只能怪人道的贪欲吧！

“你同沈予好好的，辞儿才气瞑目。”太夫人重重笑叹，目中竟出现了点点泪花。而这也令出岫真正认识到，她留在云府的日子不长了。

说不清是绝望还是怎的，但出岫能了解太夫人的挑选。如果站在大局考虑，云羡和鸾卿的婚事确然过于莽撞、弊大于利，太夫人不予承认也是理所该当。

出岫正暗自推断太夫人的心机，但听后者已再次开口道：“承儿的婚事你不必重新筹办，对比畴前辞儿娶嫣然的范围便可。”

这一点出岫天然明白。须知时势变迁、沧海桑田，这几年南北朝堂风云变幻，很多世家及达官权贵都已式微了。诸如明氏、赫连氏畴前都是云氏上宾，现在早已风景不再；而畴前的文昌侯府以文曜仕，现在，也变成了威远侯以武复兴。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出岫将最好的六年韶华献给了云府，花了多少心机流了多少血泪，太夫人自问一清二楚。

三今后，出岫出发返回烟岚城。临走前只要云羡伉俪相送。前几日见沈予时，他说过得空会来流云山庄，可这几日都没看到人影，可见是被云想容绊住了。

太夫人见出岫一副不佩服的模样，遂耐着性子无法再道：“我并不是说，他必然会算计承儿，但防人之心不成无。承儿大婚期近，你也即将和沈予远走高飞，莫非这关头你还想看云氏再生风波吗？我甘愿这府里冷冷僻清，也不肯故作母慈子孝，还要夜夜防备着他。”

她白叟家公然思虑全面，竟如此详确体贴！想到这一层原因，出岫终究忍不住了，跪地对太夫人重重磕了个头，哽咽说道：“您的大恩大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