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摘星夜宴诚王府(3)[第2页/共5页]
若在平时,出岫必然要斥责淡心僭越,但现在听了这话,她是欣喜万分,赶紧朝那香炉看去。只见淡心素手伸出,缓缓扒开香炉里层层覆盖的香灰,公然有一小截香倒在香炉里头,并且,真的还在冒着星火!
淡心闻言“咦”了一声:“奴婢恰是迷惑在此。方才圣上明显是说‘沈予此次平乱有功,功过相抵,他私行离京之事朕就不予究查了’。听这话的意义,不该是说沈将军平乱有功,才功过相抵的吗?那与他今晚抢得匕首有甚么干系?这彩头的犒赏还没给呢!”淡心此话一出,聂沛潇也被堵得无话可说。方才皇兄的确是说沈予“平乱有功、功过相抵”,与今晚夺得匕首的奖惩没有一丝干系……聂沛潇与出岫皆大为无法。天授帝反倒挑眉,神采莫测地看向出岫:“连夫人的婢女都如此伶牙俐齿……该不会是夫人事前设想好的吧?云氏想为姑爷追求高官厚禄?”
“风凉话!”天授帝斥道,带着几分靠近之意。聂沛潇见沈予仍旧不言不语地跪着,再想起方才天授帝承诺过的事,遂谨慎翼翼地摸索:“皇兄,那今晚的比试算不算子奉赢了?”天授帝凤眼微眯,面上闪过一丝戾气。他转而看向桌案上的香炉,那炷香早已在沈予坠楼自救时燃到了绝顶,只剩下一炉仔细细的香灰。天授帝淡淡说了一句:“时候过了。”聂沛潇面上顿生绝望神采,他没推测会是这个结局。他本觉得要么本身赢,要么沈予赢,总归能有一人开口讨情……沈予反倒显得很安然,还是跪地等候发落,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微臣惊扰圣驾,甘心领罪。”“是该领罪。”天授帝意有所指。
出岫垂眸:“妾身一介妇人,不懂朝政大事。”氛围俄然变得呆滞起来,无人敢再多说一句。半晌,还是聂沛潇游移着道:
私行离京?沈予何曾私行离京了?出岫不明以是,一时健忘本身曾卧榻养病半年,错过了很多事。她本来想要问个究竟,但转念一想,既然天授帝已发话“不予究查”,本身再开口扣问也没甚么意义了,总之事情畴昔,有惊无险。
“您即位时曾大赦天下,文昌侯阖府也在大赦名单以内……既然沈将军该赏,臣弟要求规复文昌侯的爵位,由次子沈予秉承。”聂沛潇顿了顿,重点是在最后一句,“同时,撤消沈予的从三品将军职。”
沈予亦是担忧不已,赶紧为出岫评脉,诊了半晌却没发明非常,不由抬目看着她无声扣问。
天授帝本身是过来人,也晓得三角干系最令人头痛,目睹聂沛潇没有为云承请旨赐婚,暗道九弟为别人做了嫁衣裳。
“淡心!”出岫见她俄然开口说话,也是吓了一跳。聂沛潇唯恐天授帝再恼起来,也顾不得身份职位,赶紧放下身材对淡心解释道:“你有所不知,子奉前些日子犯了件错事,今晚他抢得彩头,圣上便许他功过相抵了。”
淡心娇脆一笑,深深行了一个叩拜大礼:“圣上贤明神武、金口践诺,奴婢无话可说,唯愿吾皇福寿永享、寿与天齐,万岁万岁千万岁。”
聂沛潇赶紧走到案前求证,喜道:“皇兄!此次算子奉赢了吧?”“君无戏言。”天授帝拈起一指香灰,在两个指尖细细研磨,再看沈予道:
“你先平身吧。”“谢圣上!”沈予终究从地上起家,绕步走到出岫面前,将掌中握住的匕首缓缓递畴昔:“物归原主。”四个字,重逾千斤,是他用性命换来的完整。
天授帝却没说完,转而看向沈予:“当年你父文采出众,才会获封‘文昌侯’,现在你是武将,再秉承这个爵位也不铛铛。朕免除你的从三品将军职,册封你为‘威远侯’,将本来的文昌侯府改成威远侯府,也算变相遂了你的心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