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碧落黄泉不负卿(3)[第2页/共3页]

而与此同时，沈予终究得知出岫病重的动静。他见宫中没有任何动静，便再也等不及了，竟在宫里未下旨意之前私行分开京州。

虽说沈予算是聂沛潇半个“情敌”，但也是他的老友兼部下，此时现在，聂沛潇是真的担忧不已：“姜地凶恶万分，这一仗你可有掌控？”

“那就不要奉告她我来过这里。”沈予点头苦笑，“我曾说过，若不功成名就毫不见她，倘若让她晓得我返来，那便是我破誓了。”他顿了顿，又道，“并且这一走，我怕回不来。”

“子奉……”聂沛潇迟疑考虑，再劝道，“你不要打动。”“不是打动。”沈予自嘲地笑叹一声，卸下宦海上的称呼，辨白道，“我辛苦运营两年，一朝私行离京，几近就要前功尽弃。我曾对晗初立下包管，此生若不出人头地，毫不再见她……”

“没有掌控也得有。”沈予看似笑得轻松，“当年光复姜地何其凶恶，您十几岁的年纪便能旗开得胜。现在不太小小兵变罢了，末将已二十有四，莫非还灭不了几个姜人？”

沈予充满血丝的双眼出现阵阵猩红，倦怠当中又带着戾气，停顿半晌再道：“倘若我落空统统乃至是以下狱，即便晗初醒了，我又有甚么脸面再见她？莫非还要让她再去面圣讨情吗？堂堂男儿，怎能躲在女人的庇护之下？”

在经历过家破人亡、疆场交战、爱断情伤以后，光阴早已将沈予打磨成为一个真正的男人汉，让他能够负担重担。从沈予私行分开京州算起，迄今不过一月余，倒是他不眠不休换来的，为了出岫，他几近断送了统统尽力，乃至是性命。

情场是情场，疆场是疆场，情敌归情敌，朋友归朋友。“你要去姜地这事我做不得主，还是请圣上决计吧。”聂沛潇唯有如此说，也不知是该送该留。沈予说得对，他若不去，便是本身去，总要有一人留下看顾出岫，而另一个去安定兵变。如果沈予能掌控此次机遇，或许真的能够将功折罪。

因为此事是叶太后理亏，聂沛潇便主动调停，又将失误都揽在本身身上，才算临时平复了天授帝聂七的怒意。毕竟沈予现在在他麾下，部下有错，他也难逃其责。再厥后，天授帝也得知了实在内幕，看在出岫夫人沉痾的面子上，又是他最亲厚的弟弟讨情，便松口允了沈予临时留在烟岚城。但，对于沈予私行离京之罪，他并非不予究查，而是容后措置。

多日不眠不休，沈予赶在正月里到达了烟岚城。他未及歇息半晌便来到云府，与徒弟屈方一同为出岫诊治。这边厢他拔脚刚走，那边厢天授帝聂七大怒不已，下旨追缉。

姜地是鸾卿的故乡，曾经屡遭流浪动乱。当年还是聂沛潇领军前去一鼓作气，光复了这个诡异而又奥秘的民族。因此这一次，姜地复兴兵变，新帝第一个想到的还是他九弟聂沛潇。

但总归，他做到了，也从不悔怨。可正因他曾切身经历，才对姜地的伤害知之甚深，也晓得这一趟他非去不成。

但她也看出来，出岫贫乏识人之明和驭人之术，因而便在幕后坐镇，偶尔赐与指导。许是她孤傲太久了，又或许是真的老了，现在，她竟对这个风尘出身的儿媳妇，不知不觉承认了。

沈予带兵分开的那天，出岫面色俄然红润起来，病情也有了好转的迹象，仿佛是教离人放心出征普通。最后在榻前看了出岫一眼，沈予身着银光铠甲决然南下，聂沛潇亲身送他出城。

出岫是生是死、病情是好转还是恶化，他必必要晓得。即使不想在现在分开，也不免挂念出岫，但平叛姜地他有经历，的确是不二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