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番外8 百足之虫死不僵[第1页/共3页]

“好一个明璋，身后还要将朕一军！”天授帝咬牙切齿地怒喝。他本想重重发落赫连一族，但也晓得当务之急是找出阿谁“眼线”，因而便对赫连鸣道：“先将你的脑袋临时存放，待找出明氏余孽再行惩办！滚！”

“嗯。”天授帝降落接话：“提早了足有一个月。”

赫连鸣瑟瑟颤栗地跪在地上，连连请罪：“圣上饶命，这都是微臣的忽视。家兄离家之前特地交代，务必将这封手札尽快呈送给您，都是微臣粗心，竟将此事抛诸脑后……再想起来已然太迟，又恐多肇事端，才私即将函件拆开来看……”

天授帝“嗯”了一声，没再多话。想了想，又觉本身对庄萧然体贴不敷，正筹算叮咛湘痕几句，此时但听皇后悄悄再道：“圣上，淡妃的身子如何了？”

何况这信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明璎曾与宫中之人来往手札，并且还是密信，旁人看不懂上头写了甚么。至于这眼线究竟是谁，信上给的范围已充足小了。

现在这位赫连大人，已并非赫连齐，而是赫连氏新上任的族长，赫连齐的胞弟赫连鸣。自从明璋被九族连坐以后，赫连齐便辞去了官职及族内职务，避走天涯。

赫连鸣兀自唏嘘不已，与此同时，天授帝心中也是千回百转。

最后半句被赫连鸣咽了下去。他看完这封信以后胆战心惊、坐卧不安，思虑了两天两夜才决定前来面圣请罪，又将函件重新封好，企图逃过一劫。

明显，屏风里头的庄萧然也听了出来，中气不敷地回道：“没有为您诞下皇嗣，是臣妾之过。”

“圣上不成！”湘痕赶紧朝外拒道：“娘娘方才分娩，屋子里腥气太重，会冲撞了龙体。”

的确是衰弱至极，他这位皇后额上虽已缠了防风带，可还是止不住地冒着汗。天授帝本来堵着一腔话想要诘责她，可见了这场景，也忍不住心软三分。

寺人宫婢们连连道贺，却未能传染天授帝的情感。他只感觉本身这一颗心，如同本日傍晚的天气普通，渐行渐沉，即将被暗淡的夜晚所淹没。

“皇后辛苦了。”隔着屏风，天授帝幽幽隧道。他极力想要换上几分欢乐的语气，何如说出来的话，却还是有些冷酷。

有了这最后一句话，不管如何，都算给了庄萧然一丝安抚。她本已鼻刻薄涩想要垂泪，现在也将眸中氤氲的雾气生生忍了归去，转而绽出含笑：“臣妾多谢圣上隆恩。”

这个时候，任是神仙下凡，天授帝也没心机见了。

庄萧然多么聪明的一个女子，虽瞧不见帝王的身形神采，但她听这语气，也知对方不甚欢畅。想了想，竟是挣扎着欲坐起来，被贴身的宫婢湘痕拦下：“娘娘身子还弱，不宜起家。”

半柱香后，应元宫圣书房。

这也算是道理当中罢。左相庄钦与右相明程畴前一向不对于，明家在左相府安插一两个眼线探听动静实属普通，遑论前皇后明臻坐镇中宫数十年，在应元宫里必然有些人脉。

帝王的凤眸立时瞟畴昔：“皇后为何有此一问？”

最后一个字，天授帝说得刻毒狠戾，让赫连鸣吓得连滚带爬退出圣书房。他前脚刚走，帝王已将手札递给岑江，道：“你看看这信，再查查庄相府上，哪些婢女是十三岁入府，又有谁一向跟在皇后身边入了宫。”

凤朝宫的侧殿里，乳母已为小公主擦好了身子，裹好了褥子。天授帝特地转去看了一眼，一个小小的女娃，双眸已在滴溜溜地转着，尚且看不出长得像谁，但涓滴不怯人。

“是臣妾害了她……”听到此处，庄萧然终究垂下两行清泪：“淡妃和孩子如果……臣妾余生都难以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