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番外3：小雪初霁晴方好――雪空篇[第1页/共19页]

“啊？”皇雨一呆，“你说皇兄在这里？他甚么时候来的？这么大的雪为甚么出宫？”

流年易过，抬首间，已又是一年春逝夏来。

“仆人……”那四名侍从对于仆人如此低声下气的要求，而对方却不肯为之非常不忿，以他们仆人的身份，这世上有何事需他做如此委曲之态。

“如许么？”紫衣男人眉间神采凝重。

【注2】杜甫《梦李白二首》

“是呢，另有人等你们呢。”秋九霜牵起君品玉往里走去。

堂外的侍卫齐齐防备，堂中诸人则望向天子。皇朝神采未动，只是看着皇雨淡淡点头。

江湖多风波，舟楫恐先坠。

“雪人，你不要再说了。”皇雨闭眼，然后展开，眸中已是一片沉着沉着，“君女人肯听皇兄病况，肯吐真言，我已非常感激。实在，当年无缘拜别之前曾交代我要让皇兄‘戒辛苦，否命不悠长’，当时我就有警悟，只是皇兄那人你也晓得，他决定的事谁能劝止，这些年来安宁边陲，劳累政事，早就耗尽了他的心血，那么多太医都诊断了，只是我不肯断念罢了，才来求君女人，现在……”

皇朝金眸中光芒一闪，似打动，似欣然，欲语又止，最后只是轻闭金眸，埋头运气。

这一礼令他身后的四名侍从微微变色，然后目光分歧地射向君品玉，仿佛她如果敢坐着受这一礼，他们便……嗯，他们现在也不敢如何，但不满老是要表达的。

萧雪空猛一回神，然后略皱眉头看着皇雨，“说甚么？”

“先迎高朋。”皇雨赶快将萧雪空、君品玉往前一推。

本年的腐败却无雨，气候反是阴沉一片，只是行人销魂倒是究竟，大街冷巷阡陌小道上提着香烛祭品的不管男女长幼皆面有黯色。

“此酒名曰‘浓云’，乃三年前掬泉为我主大喜所酿，仅留此瓶，我主说赠送故交。”掬泉将玉杯递与新郎。

投我以木李，报之以琼玖。匪报也，永觉得好也。 【注1】

“治国比建国更难，雪空虽拙，也要为主上尽一份心力！”萧雪空还剑入鞘。

萧雪空现在也是诧异不已，面前这白衣干净、容颜俊美、技艺高强的少年竟是当年阿谁脏兮兮地直叫着姐姐拯救的小孩？

君品玉暗自一笑，心道，这昀王和王妃倒是绝配。

掬泉也不答话，只是微微一笑，然后再开盒门，取出一个高约六寸的水晶瓶，瓶身通透，世人皆可瞥见瓶中碧色的美酒，莹润如水浸碧玉，煞是美妙。又见他再从盒中取出六个透明的水晶杯，拔启瓶塞，将碧色美酒均匀倒入六个杯中，清冽甘醇的酒香阵阵流溢，堂中世人无不酒虫涌动。

紫衣男人摆摆手，制止四人，然后目光微有些焦灼地看向君品玉，“女人，家兄……家兄实不能前来，我将家兄的病情讲与女人听，女人可否诊断？”

少年衣若洁云，丰神如玉，不过十四五岁的模样，眉宇间倒是一派适意无拘，神韵间说不尽的清灵漂亮，落落风雅，闲闲洒洒地站在四人面前，倒似是站在自家的后花圃面对着闯园的四名不速之客。

君品玉将灯挂于架上，施施然地在问诊的椅上坐下，杏眸望向紫衣男人。

她长年打仗的便是盘桓存亡间的病人，自能体味那样的眼神，那是心若死灰之人才有的绝望！

半晌后，悄悄的脚步声响起，雪空渐渐走至君品玉面前，定定看着她，然后推金山倾玉柱地屈膝跪于地上。

六人起家，恭敬地接过酒杯，高举于顶，然后才仰首饮尽。

“甚么？”不但紫衣男人闻言变色，便是他身后那四名侍从也面露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