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岁月顾回首,芳心暗动[第1页/共2页]
师父?
才三罐入肚,我的身子就有些飘飘然起来。
话说三万年前,子南君一日去人间闲逛,偶经山川之间的清疏阁,远远的看到一个面貌素净的女子手中抱了个白花花瘦巴巴的九尾狐狸,当下便认出那是青丘国的仙狐。遂腾下云头,想和这女子说道说道,好让她放了这只狐狸。
这一来二去的摆布考虑,也就晓得了忘忧口中那出恩典戏的来龙去脉。
克日饮的酒,果然是有些醉人。
我不敢再想下去,只一个劲的往嘴里灌酒,明显是清酒,却被我如有若无的喝出一丝苦涩的味道。
女子看眼下风景,一人一狐如此密切,自知理亏,但又倔强要强不肯受挫,趁子南不重视,一掌劈畴昔,生生将白狐打得血点斑斑,呜呼哀哉!
情深意重的佩在身上,又见那玉色与怀中狐狸的眼睛如出一辙,但又不甘就此白白想让,遂佯跌一下,用心将怀中那不幸的小狐狸重重甩了出去。
自从忘忧在落梅宫住下,子南吃喝拉撒都赖在了凤阳宫里,美其名曰说是这凤阳宫的风水甚好,要多住住沾沾灵气,除除凡浊。
小狐狸瘦肥胖弱,干巴巴的在女子的怀里摇摇摆晃的拼力摆脱,一双浅绯色的眸子生的好像揉进了千万树桃花,倒是惑人的很。
连那满院子的梅树,也施了肥,浇了水。枝干嶙峋上缀着层层叠叠的血梅,仿佛红云片片,层林尽染,美不堪收。
子南掩唇轻咳了声,死皮赖脸的将那东风般的笑意一向在脸上挂着,折扇开开合合,终究找到了些点子,忙理直气壮的道:“我的狐狸我又怎会不认得,它那双眼睛曾经被恶兽咬伤,我就用这一半桃花坠玉给它换了眼,这莫非还能认错不成?”子南说着提起腰间的玉佩在她面前闲逛,一板一眼,说的很有底气。
我就着这满林繁花,酣引一口清酒,啧啧调笑,“忘忧啊忘忧,你当真是孤负了你这个安闲畅快的名字。这恩典于子南君来讲,戋戋举手之劳,仇人尚且都不当真,你又何必巴巴地黏上来。”
要说这忘忧真是见君一面,矢志不渝的很。回到青丘后,细心描了幅子南的画像,日日夜夜未曾离身,逢神问神,逢鬼问鬼。万年驰驱后,终究在老友那边得知了这位翩翩的清绝公子就是九重天上的子南神君。
这暗中察看,暗里忐忑了好久,才借着我这个千载难逢的机遇,壮着胆量来了天宫。
小狐狸惊叫未起,只嗖的一下撞进了一个有淡淡婢女的软和度量里。
是亲人?
我干脆不睬会他那讲的滚滚不断的族规旧礼,所谓痴念,不就是找个冠冕堂皇的借口去草草敷衍内心的志愿么?
那当初望生山下的拯救之恩,两万多年的哺育之恩,倾囊而予的授业之恩,青霄于我而言,又算是甚么呢?又能算甚么呢?
女子樱唇一撅,将怀中狐狸抱紧了几分,辩驳道:“你凭甚么说这是你门徒,这人间的白狐狸多了去了,你又有何证据证明这是你丢的那只?”
子南一脸温暖的笑,暖和道:“我家的小门徒方才丢了,特来寻一寻,没想到竟被女人捡着了。”
万年前神魔大战,凤族后主以命祭战,这才有了天族人的险胜。传说当年那凤主以身材为引火,祭出的红莲业火整整燃了七七四十九天,将那哀民生而丧命的凤主以及成百万的魔军烧的连骨头架都不剩,到处哀嚎遍野,生灵涂炭,此中的隔阂不是能朝夕淡化的。
忘忧急红了脸,掩映在枝枝红梅中,那双绯色的眸子更显溪泉般的清清澈亮,忙吃紧辩白:“不是的不是的,身为狐族子孙,我千万不敢做忘恩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