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昆仑一行山人计,往事泛潮[第2页/共3页]
“看仙友举止间尽是萧洒,倒不像是天宫里待久了的。”男人不避不藏打量着我,目色安然。
我淡淡哦了声,想来道家论道也不过是一群老神仙们累成哮天犬呼哧呼哧的千里迢迢从四海八荒各处会聚一起,面红耳赤的争辩回嘴普通,不过是比一比谁的嘴皮子短长,想来也没甚么兴趣。
临儿似是被他这副模样吓到,只乖乖点了点头,小脸怯怯埋进我罗裙里。
天宫的糊口甚古板无聊,本日得来了个这么风趣的奇事,我自是乐得参与,这一起闲逛到凤阳宫,我心下想了成十上百的点子要神不知鬼不觉的偷溜出天宫,比较一番,这心下已有了略略端倪。
我住在这天宫的数多天,一贯规端方矩,怕给青霄招了费事坏了闲人庄的名声,就将恶劣的性子一点不剩的兜了起来,他这句话恰好轻柔地直击到内心上,管束内心一热,我这夙来乐得山川自在的性子难不成是终究有了知音?
女孩非常憋屈的看男人一眼,恹恹垂下头,我这厢再看他也堪堪多了些意味不明的难堪,毕竟我这个“大女人”方才也是和这些鱼玩的很欢。
彼时我才明白,那些高高在上万人膜拜的神,他们的苦,或许只在内心。
子南君也甚是奇特,一听这话,猛的从躺椅上腾起来,双目潮红,神采悲切,握着白玉骨扇的手在袖下松松紧紧,几颤几抖,才木木怔怔的扭过甚,讷讷问:“是?吗?”
我支起耳朵将这句句字字听的逼真,心下已暗潮彭湃,面上却揣个风平浪静,想来大师兄说的当年青霄神魔大战后元气大损,疗养仙体的那泽血滩莫不是就是这个化莲池。
女孩弯着眉眼笑了笑,乐呵呵的蹲到池边对着一池六条不通人事的鱼灌着蜜语甘言。
我一讶,想着在落梅宫里漫步了很多天,也未曾见过有甚么桃树,只以为是小孩子认不清花木的玩性笑语。
我直起家拍鼓掌上的水渍,慵懒的伸了个腰,解释道:“仙友有所不知,或许是这天上交来回回就那么几个神仙,这些鱼看久了不免腻烦,也就爱理不睬的,我这个生面孔反而能吃香些。”
我缓缓心境,接着说:“其二,这事再这担搁着迟早会越来越乱,你最好快些措置,要不看忘忧的性子保不齐是个纯洁烈男。”
只是两个字,我清楚的看到他在喉中嗫嚅好久,才抖着声音缓缓吐出。
紧靠宫墙不起眼的角落里,孤零零植了三株桃树,簇簇轻粉恣然枝头,暗香浮滚,说不出的风骚萧洒。
他上前大步一跨,顿时消逝在周身腾起的青烟当中。
我对子南这幅变态的模样也是大为吃惊,立马抱了临儿也腾朵云飞去了落梅宫。
“其一,那落梅宫本就是你的地盘,你明显救了人家还非要躲到这里,是何事理?”我坐在椅子上,捧了杯热茶,透过腾腾的茶气瞄到劈面子南那张盈盈笑的脸,竟然无一丝波澜。
子南连续在凤阳宫的偏殿住了数天,愣是左躲右避没敢踏进落梅宫的门。
那边女孩哭丧着脸,撅唇娇哼,尽是不悦的走到我面前,“哼,这些鱼儿底子对我这个新面孔一点都不友爱,它们反面我玩。”
树树红梅团团片片开的正热烈,花瓣轻浮,慢撩光阴,在日晖下仿佛镀了层恍恍的金光,触目处皆是如泣血般的红艳妖娆。
我嘿嘿陪着笑,谦善道了声那里那里。
“哦?是吗?”我很有兴趣的戏瞅着他,语气却故作清清冷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