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水中吻[第2页/共2页]
那女子一见突来变故,神采一肃,眸间慌恐,接连不竭的草草几掌朝黑水中漫无边沿的推打出来,所掠之处水花几丈,惊涛骇浪。
我心中一慌,忙一手将他拽返来,这才认识到重涧自终昏倒,引不了避水咒,恰是一起溺着水随我游飘到这里。
未离一身华衣皎皎熠熠,似枕边月光潺潺流泻,于黑雾间倾落而下。那银发如霜丝,扬扬起落间,仿佛才拉回了他远在千里万里外的神思。半晌他垂眸一瞅我,眸间时凉时暖,花着花谢的几度春秋而过,才生些眼波粼粼的怜悯豪情,一扭头,几分考虑筹议的看向旁侧的那位覆面女子,目中几分诚心,似是正为我讨情。
趁热打铁,固然我这番出自肺腑的至心话起不了甚么本质感化,却有着一小我情缓冲。趁着这个余暇,我凝神聚力,将统统仙力一股脑的逼进手心间,甩手一滞,朱台上滚雷声声,飞烟碎石间,朱台啪然一裂,黑水便层层翻涌。
幸而我幼时玩劣,常在闲人庄里的那片莲花湖中捉鱼摸虾,水性极好。我抱紧重涧,闭眼一潜,腿根尚将来得及支出水中,正正被一掌残存的尾梢打个着,鲜血层层一涌,便没入黑水旋涡中。
“朱台四壁是魔力所塑,你我天然劈不开,但朱台倒是凡常物力所造,定能劈开。”
我一怔,影象里千回百转,将那句“整日里睡大觉”在脑中滤了一遍又一遍,听来甚觉耳熟,想来却又无根无由。
我提脚狠跺了一下朱台,顿感脚面抽疼,不敢信赖的再三质疑道:“你是说劈开这个朱台?这么硬,又难测厚度,不太能够吧。”
重涧眸色渐浑,一片雾气霭霭的不见悲喜,只难测深浅的看着我欢乐雀跃的模样,半晌后唇角一弯,如花轻绽,语气婉婉,“我说过,会带你出去的。”
我没心没肺的一笑,低头悄悄撒开他的衣袖,向别处移开视野,翻掌聚力亦朝地下推去。
金点翩翩,紫光跃跃间,台上的那一缝裂缝越碎越大,垂垂涌出了汩汩不竭上翻的潭中黑水。
我强强撑开眼皮,抬目去望,尽量拿捏出个不输气势的仇恨目光。蝼蚁尚且偷生,再三考虑,目光也垂垂疲软了下来,还是决定放低身材的偷生一把,便悄悄唤道:“未离。”
“放过你?”女子长眉一挑,冷眼微闪,语中霜花暗结,不成置信的反问道。“那你们当初如何不放过我!”似是一点即燃般,转眼声嘶力竭,满眼猩红夺眶而出,怒到激处,抬手便甩我一记厚掌。
字字由心,如此掏心掏肺的贴己话一说出来,我虽紧抿着唇,却也鼻尖发酸,哽声难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