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万年一痴梦,岁月安稳[第1页/共2页]
他淡淡的看向别处,仿佛连再多看我一眼都是极大的豪侈,凉唇轻启,“前尘旧事你明天起便忘了吧,我也会忘了。”
“哈哈哈哈哈哈......”,我忍不住大笑,笑着笑着却满脸都是阑珊交叉的泪,一滴滴一滴滴的砸下来,好像利刃剜心,落刃住皆是一片血肉恍惚。
那熟谙的端倪笑意盈盈,正吊儿郎当的戏瞅着我,换作常日我指定会以牙还牙的戏弄归去。但此时现在,我只觉心中满腹委曲驰念,直起家就扑到他怀里,鼻涕眼泪一箩筐的全都抹在了他的身上。
他玉指轻弹过我额头,窗外细碎的日光透过窗子班驳的洒下来,渡在他晶莹剔透的肌肤上,好像一块泛着血晕的璞玉,浓如泼墨的长睫正跟着呼吸轻颤,面如春晓花,目似秋波水。
青霄被我推出去几步远,见我沁了满额的汗,嘴上虽不输气场的调笑,却还是忙赶着奔过来,谨慎的扶我躺好,喋喋不休的啰嗦起来,“唉,你说说你,没事干吗瞎往不周山跑,还好是遇见了我,有惊无险,不然你这小命......”
我垂垂别过脸,看着床壁发楞。一晃弹指数万年,花开几度。我从小无亲无端,青霄无疑是光阴赐给我的最大慈悲,让我在本该孤傲的日子里抖擞光彩。固然在一起吵喧华闹无一刻停歇,但我一向当他如父如兄,万分恭敬。但不知不觉这份豪情仿佛变了味,漫漫光阴里竟波澜起了某些眷慕情素,在我不重视时不成停止的疯长着。
我胡乱揉了揉哭花的脸,将脸狠狠埋到他怀里摩擦了好一阵,才对劲的直起家,哼道:“没衣裳穿才好呢,你光着身子这四海的女神仙们不晓得会如何戴德我呢?”
“哎呀哎呀,你如果再敢打我头,我必然剥了你的皮。”我挣扎着一把推开他,不甚牵涉到了一身的伤,疼的我倒抽一口寒气。
一步步,一步步。
忘了?那一年年,一幕幕,你给我的锦瑟华年,让我如何能健忘?
大师兄细心叮咛了几句,就径直去了凌霄殿。我一起漫步到了落梅宫,在宫里宫外转了一圈也没看到半丝人影,只去梅林里坐了一会儿,看那三株桃花正开得非常的艳,如血如泣。想来忘忧与子南二人也不会有甚么大事,或许正浓情密意的不知在那边清闲。
前几日大师兄去天宫拜见天君,我偷摸幻个随行仙厮,也跟着一同去了趟九重天。
我从满脸泪水中展开眼,看到正坐于床头的男人,端倪暖和,正噙着弯浅含笑意替我轻拭眼角的泪水。
让我如何健忘?
又顺道去了趟凤阳宫。梧桐树下,暖儿和临儿正逗弄着一只鹦鹉,说是要练习到会说人话送给我作礼品。我在门外暗处踟躇了好久,终没有现身。
我也算是因祸得福,固然被莫名其妙的打了一顿,但有了青霄这个背景,自是能够借着行动不便的噱头赖在了闲人庄。每日好吃好喝的服侍着,闲来中庭信步逛逛,观花戏鱼,品酒睡觉,感觉数万年也未曾像现在这个把月安生过。
六合玄黄,日月无光,连天的荒草被劲风吹的飒飒作响,满眼是飞旋在空中的黄沙碎石。暴风吼怒的拂过我耳边,只留下一串似百鬼哭嚎的沉重呜声,扬起我如火的嫁衣,扬起我如缎的乌发。
我一步步想要走到他身边,想要和他一起并肩赏河川娟秀,度韶华如诗。但是不管我如何尽力的走,仿佛都永久走不到他的身边。
他的双手僵垂了几秒,很快就环过我的肩,和顺的一下一下拍着我的后背,笑道:“别哭了,如果被你的脏鼻涕弄脏,我会很嫌弃这身衣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