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2 路遇围杀[第2页/共5页]

紫儿听地一愕，尚未辩驳，依瑶便沉声道：“蜜斯，这个差事奴婢能做好，也情愿去做，奴婢虽不知蜜斯要买这些女孩做甚么，但她们能跟着蜜斯便是福分，定然是比落进人估客手中买进烟花之地令人糟蹋要好的多。寻长年景，买个聪明的丫头也不过数两银子，那等姿色好的或卖进青楼，或是卖给大户，最多的也不过二三十两银子，像现在灾荒时候，一吊钱便能从人估客那边挑到对劲的丫头，姿色好也不过卖个七八两，蜜斯这一千两黄金足能买一千来个姿色极佳的女孩了，奴婢当年被卖进醉仙楼也不过是五两银子罢了。”

车门被撞得嘭地收回闷响，血水混着雨水泼进车中，旖滟一脚踹出收回时已踢落了挂在车顶的琉璃风灯，马车中光芒一暗，旖滟沉声喝道：“掉头！”

旖滟这才拿帕子沾了沾眼睛，道：“那现在可如何是好？皇上不会难堪太傅大人吧？”

依瑶闻言回过神来，忙抬手压了压眼角，粉饰一笑，道：“也没甚么可说的，奴婢家中原虽算不上权贵之家，可也是村中的富户士绅之家，不想那年暴雨，便像今时如许一下便是五六日，大水一来，莫说是我们家，便是四周十村八镇都被冲毁了，浮尸各处，我家高低五十来口就活了我一个，当时我才不过五岁，落到人估客手中，转了好几手这才被卖到了都城。当时年纪小，记事也少，现在想来倒像是宿世之事，一场梦一样。”

除了雨，甚么都看不见。车夫是盛易阳所遣，只会些粗浅技艺，现在他毫未发明异状，见蓝影推开了车门，还转头大声道：“蜜斯，有事吗？雨太大，马车跑不快，蜜斯且……”

盛易阳尽是要求地瞧着旖滟，旖滟咬了咬唇，踌躇着道：“太子……我和太子并没甚么友情，我前去东宫寻太子，这……这不大好吧，我总偿还是未嫁的闺阁女子……”

依瑶说着苦笑一声，紫儿便瞪大了眼睛，道：“这么说莫非还得对那些人丁估客戴德戴德？”

蓝影闻言人已飞出马车顶着瓢泼雨势拽住了马缰。马儿明显也受了惊吓，又因俄然落空把握，嘶鸣着往前乱奔，马车摇摆，旖滟双眸凌冽如刀盯向火线。

小半个时候后旖滟已坐上了出府的马车，因雨大，她到东宫不过是走个过场，故便未叫紫儿，依瑶也跟着出去，只唤了蓝影一人服侍着。马车驶出盛府，依瑶见即使上车撑着伞旖滟身上和头上也被溅上了雨花便用一条干帕子给她沾着水珠，道：“即便盛易阳晓得统统都是蜜斯授意也何如不了蜜斯的，蜜斯何必和他虚与委蛇，还累的如此气候出门跑这一趟。”

见旖滟和婉地点头，盛易阳面上对劲之色更甚，起家便急仓促地出房而去。见他出去，旖滟笼烟眉愉悦地扬起。

以是他立马便暴露慈爱的笑来，道：“为父如何会思疑滟儿，为父方才也是急昏了头，这才……滟儿千万莫将方才为父的话放在心上啊。”

盛易阳之前冷眼旁观旖滟和沈华娥的战役，又不禁止旖滟令柳氏状告沈华娥，他是料定了旖滟这个女儿奇货可居，而沈华娥已是过街老鼠，再无一点代价可言。故不肯在此事上令旖滟不快，从而粉碎了他和旖滟方才回暖的父女干系。

旖滟用了早膳，天还灰蒙蒙的，雨水沿着屋檐往下飞坠，竟是一点停的趋势都没有。依瑶坐在窗前低头咬断绣线，望了眼雨幕，道：“这雨下成这般，昨夜不知多少民舍要倾圮，只怕南边水患是在所不免的了。大水一来，浮尸各处，一个村落都能瞬息被夷为高山，我便是宏远元年那场水患中没了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