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6-是祸是福-2[第3页/共5页]
之前只是从黄先生口中传闻过泉州港,南边最大的港口之一,从中原通往南洋诸国的要道。面前的泉州港的确名不虚传。上百条大船靠在港湾,林立的桅杆上栖息着无数海鸥,动身的船只升起庞大的白帆,顶风作响。浪花拍打着船埠,又送船只驶向出海口。岸边人头攒动,很多船只正在装卸货色,海员的呼喊声传得很远。小明跳下船埠,踩着坚固的沙岸,沙地上留下一串没有方向的足迹,又很快被潮流抹去了。他的脑海中此时一片空缺,时候长了结变成非常的安静。自从记事以来,影象中几近未曾有过多少安然幸运的日子,风霜雨雪,四海为家,糊口就是如许!他悄悄提示本身:就算再做乞丐也要好好地活下去。
“岳云溪!”一个沉重的声音穿过雨帘,三条人影落在了破庙门前。
“哦?”那人看了看小明,转脸笑着说:“二位请进,我这里有好酒。”因而回身进了堂屋。小明被两差官拉拉扯扯地拖进了门,院里没点甚么灯,还将来得及在前院看一周,李管事就出来了,对差官说:“二位先坐坐,我已经叫人去备下酒菜了。”
操着各地口音的南北客商络绎不断,带着各色果品货色堆积于此。塞外皮货,江南丝织,北国鲜果到处可见。偶尔还能瞧见几个外洋贩子叫卖异国香料和标致的小弯刀,褐色皮肤大眼睛,裹着长长的头巾,一口汉话讲得跌宕有味,妙趣横生。小明睁大眼睛东看西逛。南边城中市民夙起,天刚亮集市上已是热烈不凡,男女老幼一概脚着木屐,踏在石板地上清脆有声。茶馆中早已来宾合座,店小二忙得兴高采烈。男人们聚于路旁大大小小的茶社中谈笑风生,阵阵早点的香味飘到鼻子里,弄得他又饿起来。顺着最热烈的大街一起走着,做买卖的人们从不偷闲,眼看就要过年了,一大早便是满街的叫卖声。绿得出油的青菜,刚从海上打来的新奇鱼蟹。南边人爱花,素净袭人的茶花,高雅暗香的水仙将淡淡的春意融在潮湿的氛围里。可热烈也好,温馨也罢,饥饿终究势不成挡。
“不是我偷的!”小明用力想摆脱,可力量太小。
一堆微小的篝火仿佛已经对峙不了多少时候了,火上却还架着一只缺了口的陶罐,内里煮着一点点并不很香的粥。他伸直着身材偎依在母切身边。她伸手摸着他的头,问道:“累吗?”
他展开了双眼。只见母亲靠在柱子上,十几道长长的伤口中流出的鲜血已将她的紫衣染成了可骇的殷红。她淡淡一笑,眼中的一丝沉沦还将来得及凝固便散去了,像一尊雕像冷冰冰地立着。心沉了下去。他始终是没有出声。
实在太难受了,如何样也要去弄点吃的。但是……小明看了看本身,衣衫还算整齐,总不见得去要饭吧?
那天早晨,他梦见本身漂泊在微微起伏的水波之上,天空很蓝,无边无边。
城中的傍晚,固然浸着些许寒意,可并不如何冷,只是那几分微带潮湿的雾气,让他感觉有些压抑。一小我孤零零地走在暮色沉沉的热烈贩子中,买卖人的喧华声还是不断于耳,香米粥的气味缓缓飘进鼻子。他咬了咬嘴唇,“老是会有体例的。”这个动机俄然之间将母亲的影子又带回了他的脑海中……
李管事上前拉住小明的肩膀,待瘦子和瘦子进了屋,开口问道:“你是谁家的?”小明看看那人,五短身材,高突的颧骨使一双本来就不大的眼睛更显得凹在脸里,再加上一对大黄板牙,实足丢脸。支支吾吾道:“我,我没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