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匪头[第1页/共3页]

本来，唐彦华在家的时候，另有点哥哥的模样，放学带她去捡柴、打猪草啥的，帮爸妈干干活。唐彦华一走，这些事早就忘到屁股背面了。大壮那小子向来不干活，程程啥都跟他学，也不干活。每天在外头野跑，到入夜都不肯回家。

唐怀锦不会哄小孩。

“妈妈晚点返来，你早晨先在你王幺婆家用饭，让王幺婆带你睡觉。”

唐怀锦不苟谈笑，抱着她说：“一小我就一小我，有啥哭的？这么大人，还怕有鬼把你吃了？还哭，没出息。”

她爸妈忙，没空拘管，让王幺婆帮手看。王幺婆又是个老胡涂的人，那里看得住她？整天就是跟村里那帮孩子瞎玩。她也不爱读书，一起玩的阿谁大壮，也是个恶棍不学好的，每天哄着程程跟他逃学，村里到处去找吃的。打人家的梨，偷人家的黄瓜，撵鸡打狗，没啥好事不干的。村里的狗见了她都怕，夹着尾巴溜。至于学习，哪还记得那回事，期中测验就考了个十几分。

程程活力了，这丫头是个率性暴脾气，一不欢畅，直接就冲上去拿拳头打阿谁小孩：“你瞎扯，我爸爸是好人！不准你说我爸爸好话！你爸爸才不是好人呢。”

程程瞪着大眼睛，脸颊鼓鼓，一边嚼冰糖葫芦一边问：“啥好人？”

人家说：“谁是你哥哥呀？”

她去地里，找到她妈，她妈又正在忙。一群妇女正割稻子，打谷机霹雷隆响着，她妈见了她就皱眉：“你咋跑来了，快回家去。太阳这么大，一会晒中暑了。”

人家说谁谁在乡上读书，她就跟着说：“我哥哥也在乡上读书，他是第一名。”

小孩子长得快，不过一年多，程程就大变样了。面庞倒没变，还是个圆脸儿，黑珠子眼睛。人模样长大很多，不哭鼻子了，走路也不像鸭子了，跑起来两腿翻车轮似的。剽悍的本性也显出来了。

程程大声反对说：“我爸不是好人！”

“那你妈是好人。”

人家走五子棋呢，她也要跑到中间说话：“不是你们这么下的，你们下错了，我哥哥之前不是如许教的。”

她性子急，别人一向拿话逗她，她固然听不懂，但也要活力，平活力就燥起来，跟个小□□桶似的一点就着，捡起个破扫把，撅着屁股照着人打。面红耳赤，嘴里大呼着：“不准说我妈妈！不准说我妈妈！打死你！打死你！”

程程说：“我哥哥叫唐彦华，他八岁了。”

程程说：“我哥到哪都考第一。”

程程“呸”的一口，将嘴里的山查籽儿吐到人脸上：“我爸不是好人，你才是好人。”

嘴巴会说。

幸亏入夜后不久，唐怀锦就返来了。唐怀锦下午没有在村里，去乡上办事去了，办完事返来，正见程程坐在门口的石头上哭。唐怀锦皱眉说：“好端端哭啥，快下来。”伸手把她抱下来。程程见到爸爸，总算没那么惊骇，抽泣着止了抽泣：“我觉得你们都不回家，让我一小我在家。”

程程委曲说：“哥他不在，就只要我一个。”

程程睡的太沉，唐彦华捏了捏她鼻子，又拿头发搔她耳朵，见她没醒，便跑了。没过量久，唐彦华吃了饭，洗了脸，回屋，点起油灯写了一会功课，他妈在内里喊关灯睡觉。唐彦华便关灯爬上床，怕吵醒mm，蹑手蹑脚钻进了被窝。

中午在王幺婆家吃了饭。王幺婆让她睡午觉，她也不睡。饭吃过一会，就开端盼着她哥哥回家。唐家门前有块大石头，程程坐在石头上等她哥，从两三点比及太阳下山，她哥还是没回。气哭了，又跑去地里找妈妈，唐怀锦老婆正打谷子老婆忙的脱不开身，另有几块地没打完，大师要抢着一天干完，明天晒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