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初遇[第2页/共4页]

“驾驾驾！滚蛋，滚蛋！”

“好好好，公子您说了算。”嘴上笑着应和，小僮转过身便换了副嘴脸——朝着不见影的刑部之人啐了几口，表情愉悦了才对劲洋洋地收伞抖水。

既然没法逃，不如搏命一搏！

地上鲜血汇成红河，有如条条吞吐红信的毒蛇，顺着他的脚分流而下。血味过浓，不久将会有人赶至，此地不宜久留。

“噤声！”季拂心夙来暖和的脸上，竟升起了愠怒之意，“你当我真想给他低头么，你……”他顿了一顿，看到小僮被本身吓得咋咋唬唬的模样，不怒反笑了，“罢了，你长年在府内不知情面油滑，方才那人是刑部的部下。刑部侍郎王恩益以色媚主，仗着天子宠嬖放肆放肆，连爹也逼不得已让他三分。如果惹着了他，被他往天子枕边吹上那么一口冷风，我们的脑袋便没了。是以出门在外千万甭获咎刑部之人，哪怕再怨也得为本身的脑袋着想，低上个头，总没得坏处的。”

嘚嘚的短促蹄声在身后作响，小僮方扭头一望，数匹骏马便奔驰而至，迅疾如箭，溅起雨水如似泼墨，立时将小僮衣衫溅湿了大片。

“少爷，您慢些走，谨慎湿了衣裳着了风寒。”小僮谨慎看了看戴着黑纱帽的少爷一眼，恍惚感遭到少爷惨白的神采，旋即悄悄将紫竹伞右倚三分，遮了自家少爷却湿了自个儿的肩头。

此令一出，追兵尽皆化身贪婪豺狼，暴露桀桀怪笑，齐齐扑身而上，恨不得伸开血盆大口将沈慕卿的头颅咬断，咀嚼新鲜血液。

天街密雨渐疏，俨有落大雨之兆，季拂心眺望火线一片雨水织起的白幕，若再朝正路归家，怕是未有几步便被大雨淋个湿透。他身子不好，若淋了大雨，定会风寒起热，为今之计唯有抄近路归家了。

精密的水线穿云而下，密麻地溅落人间，这一场雨自早下到了中午，热烈的皇城皆被雨声压得悄悄无声。天街的青石板路被雨水洗刷得玉寒清透，人若踩踏其上，都能窥见本身倒影。

“喂！”小僮不悦地敲着桌面，笃笃笃的声音终将店东神思拉回。

他停稳脚步，长剑鲜明出鞘，如囚龙脱困放声怒啸，铮铮锐鸣挟裹澎湃杀意，以六合为砧，视报酬鱼肉，剑剑杀招，招招夺命！

利剑嗡鸣渐止，最后一名追兵轰然倒地，死不瞑目。沈慕卿翻手一抖剑上残血，蓦地倚着树干寂然坐倒，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上的热汗经过冷风一吹，结成冰霜坠入肤内，砭人肌骨，他打了几个寒噤，迷离的认识复苏了数分。

季拂心一震，脸上的神采顷刻生硬，勉强挤出个笑容道：“应是没有，你多心了。”

“你……”还未说完，季拂心一扫骑马人的刑部服饰，神采一变，立时拉着小僮低头，小僮哪会乐意，挣扎了一刻又将头给高低垂起，吓得季拂心瞪了小僮一眼，强将他的头抬高下去，咬牙切齿地从牙缝中挤出一句歉意，“抱愧。”

季拂心拜别的脚步就这么给顿住了，他自雨帘中回眸，腔调不咸不淡地问道：“这是何况？”

“少爷，“小僮却有些踌躇，眉头都皱成了“川”字，“听得方才那两人言，仿佛道内有不明人士。“

火线的火伴昂着声回顾催促，刑部的男人拉长脖子地应了一声，又阴笑着地扫了季拂心一眼，趾高气昂地扬鞭而去。

季拂心被小僮这近乎自残的行动吓了一吓，赶快将他打脸的手拉开，安抚了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