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谈判[第1页/共5页]

“本王绕过你，有何好处。”晏苍陵摸着下颔，审度着两人。

晴波神采微微一变，将头低下，皓齿紧咬着唇：“如果如此，奴另有何话好说，只是王爷为了一罪民而害人道命，奴不平气！”

“王爷饶命，王爷饶命！”梦容眼泪如开闸大水而下，猛地下跪，头磕得比外间风声还大，“王爷，求你救救奴！”她膝行到晏苍陵的面前，扯着他的大腿连面子都不要了。

“这……这……”梦容将头一低再低，提着眼梢瞄了晏苍陵一眼，又心虚地低下，“奴……”

晴波借着广大的袍袖拉住了梦容的手，悄悄一拍安抚，面上平静隧道：“敢问舍妹所何罪。”

“混账！”晏苍陵佯怒拍桌站起，桌上茶壶哗哗地泼出水来，“胡言乱语！”

晏苍陵神采沉沉，一双眼有如萃了剧毒，恨不得将她的舌头割下：“是么，短短半个时候内，你是如何获得出城过所，嗯？”

“是，奴服膺在心。王爷饶命之恩，奴没齿难忘，今后王爷如有何调派，奴定经心极力。”

此话一落，晴波有如被惊雷劈脸，得意的神采唰地变作惨白，绕是她反应快，将头低下，但灵敏的晏苍陵犹是发明了她的变色。

“好！”晏苍陵反怒为笑，禁不住为她这份才气而拊掌，“你果然短长，本王真是藐视了你。”

晴波一震，故作平静地续道：“奴天然是出示了过所，方得城门保卫放行。王爷您如此扣问，莫非是思疑城门保卫他们……”她顿了顿，却不续话，留得一声深意的话未尽。

晏苍陵目光骤深：“这倒不错，不过……”

“好！未免你背信弃义，本王需你立凭为证。”说罢，晏苍陵便让乐梓由草拟一张凭据，让晴波在上头具名印指纹。

“王爷为何如此严峻？”晴波不慌不忙，“尚书之子，那但是大朱紫，平凡人贩一双眼可精着的，是富是贵还看得出来，为何偏生这一人贩却敢暗里贩。卖官家之子？”她顿了顿，继而续道，“但如果此人是戴罪之身，那便说得通了。奴听闻数月前，兵部尚书开罪，族人放逐南蛮之地，其子不知所踪。王爷口中所说之人，依奴来看，十之八|九便是这尚书之子。如果如此，他早已沦为罪民，又谈何贩。卖官家之子，被判极刑。”

“舍妹不识汲引，冒犯了王爷，王爷大人不记小人过，已是开恩，奴又怎敢相救，求得舍妹留下一命，已是万幸。”晴波又是深深一拜，接过乐梓由递来的带药的药，深吸了一口气，毫不踌躇地喂梦容喝下了。

待这幅画完工时，梦容十指已是血迹斑斑，疼得她后背被盗汗湿透，如同被水中捞出普通。

“是么，”晏苍陵声音沉了又沉，“既然如此，那么……”“么”字一落，他突然脱手，一指导上晴波穴道，给乐使了个眼色。乐便笑吟吟地上前来，视晴波的抖声为耳边风，悄悄松松地从她怀里取出了十数份的过所，抖开一看，晏苍陵大惊。

“嬷嬷害的？！”晏苍陵狠狠地剜了梦容一眼，“若无你首肯，此药从何而来！究其到底，是你害的！”

“很好，本王赏识你。别话未几说，本日之事算是给你的经验，晓得哪些人该惹哪些不该惹！”

“遵循桓朝律法，暗里发卖别人者，徒三年，却罪不致死。”

然，却在贴到脖颈这时，晏苍陵固执匕首的手顿了一顿，忽而眼底异色掠过，嘲笑三声，将音量放大道：“梦容你可知你卖的是何人！”

晏苍陵不怒反笑，朗声阵阵，连外头的风声都被他压下：“好！有胆识！怪道能让户曹参军同谘议参军对你另眼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