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阎王[第1页/共5页]

来俊臣虔诚地向大明宫的方向垂首，道：“天后仁慈，来俊臣铭感于心。”

元曜固然肚子饿了，但瞥见劈面坐着的恶鬼来，就没法下咽。

小伴计笑道：“金玉楼的端方，不是高朋，先放百两定金，才气点菜。”

元曜活力地瞪着白姬。

元曜不寒而栗。他感觉来俊臣对武后的虔诚仿如飞蛾扑火，近乎癫狂。

白姬见了，用心绕到恶鬼来的前面，笑着等他爬过来。

恶鬼来咽了一口唾沫，颤声问白姬道：“你熟谙我伯父？”

白姬、元曜、恶鬼来分开金玉楼，去往布政坊。布政坊离西市不远，未几时就到了。恶鬼来一起上不时地以言腔调戏白姬，白姬只是浅笑，也不活力。

来俊臣没有子嗣，对这独一的一个侄儿一贯像儿子般娇纵心疼，他有些踌躇了。

恶鬼来恶狠狠隧道：“少啰嗦！快写！本公子就是见证人！”

“会是如何的‘果’？”

白姬笑道：“胡涂不能作为无罪的借口，用上酷刑，他就不胡涂了。来大人在阎王殿里明察秋毫，一丝不苟，在来公子这件事上如何就胡涂了？来大人，你忘了天后对你说了甚么吗？”

恶鬼来一愣，眼中透暴露无尽的欲望，道：“当然是因为本公子想占有更多斑斓的女人，更多财帛……”

来俊臣盗汗如雨，双腿微微颤栗。

说话之间，白姬等人已经走到了一处朱门府邸以外。元曜昂首望去，只见大门上方的悬匾上书着“来府”两个字。来府的两扇朱门大开着，四名侍卫穿戴整齐地站在门边，仿佛在等候甚么人。

恶鬼来的脸上血肉恍惚，他的眼睛被剜掉，舌头也被割烂，嘴中鲜血长流。他气味奄奄地趴着，痛苦得浑身抽搐，低声嗟叹。他的身边麇集了很多魑魅魍魉，分食着他的歹意和惊骇。

来俊臣喝斥道：“还不快给天使赔罪报歉！”

元曜放下卷宗，表情庞大。

不一会儿，茶酒菜肴连续呈上来了，珍羞好菜摆设在案，满目琳琅。

恶鬼来挥手，让恶奴们去不远处的邻桌坐下了。

金玉楼中安插得非常豪华，精彩的玉器出自名匠之手，高雅的瓷器光彩莹润，血红的珊瑚大如巨岩，墙吊颈挂的书画也都是名家手笔。

白姬笑道：“来公子的内心有一条叫‘贪欲’的毒蛇。”

“甚么意义？”

白姬奥秘一笑，没有答复恶鬼来的疑问。她走畴昔，从衣袖中拿出一面刻着“武”字的金牌，递给侍卫。

天牢外的空地上，竖着十几根木桩，木桩上绑着鲜血淋漓的犯人，他们睁着死鱼般浮泛的眼睛，温馨地望着天空。相对的，天牢中却传来凄厉而绝望的哀嚎和哭喊。

白姬笑道：“来公子是来找来大人做休书证人的，他筹算把我夫君丢进阎王殿，用酷刑问成谋逆之罪，逼我再醮给他。”

恶鬼来望着吃得欢畅的白姬和元曜，表情暴躁。但是，思及这顿饭以后，元曜就会被丢进天牢，他便能够美人在怀，表情又好了一些。

恶鬼来闻声白姬的声音，如闻魔音，痛苦而惊骇地抱紧了头。

白姬走向恶鬼来，扫视了一眼四周的浊气，对劲地笑了，道：“这份歹意，足以饲蛇。”

白姬正要答复，一名穿戴官服的中年男人仓促走出来。他身形高瘦，白面不必，一双眼睛颀长如线，幽黑的瞳孔中透着一股让人发寒的戾气。

元曜也拿起一卷，翻开一看。这是有关赤髯客的文书档案，记录了他在各地所犯的罪过和被通缉的环境。

来俊臣的细眸中收回狂热的光芒，他咧齿笑了，道：“为了天后，老夫情愿饲蛇。为了天后，任何痛苦老夫都情愿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