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南守（四）[第2页/共3页]

“吃了这队马军！”到了嘴边的鲜肉，孟敖曹从不回绝，他一拉辔头，调转方向，正筹办顺手将曹营这飞蛾扑火的十余轻骑灭了，对方却在二十步外戛然勒马，往地下抛下一个黑乎乎的物什，大声呼喊一句后回身就跑。

摆布闻言，哪个敢拦，孟敖曹绑牢盔甲，举头挺胸下城。临时抽调精锐马队百名，从东城门偷开的一条裂缝中抵触而出。

想起连日来，李汝桂与王可怀不竭滋扰城池，却追之难获的憋屈场面，孟敖曹就恨得牙痒。他昂首四望，确认王光恩等部军马起码离王可怀马队有三百步，深思：“王可怀个贼点儿在城下矫饰，若不反击，难道逞强？未战便堕了我军士气。王光恩、李汝桂等皆在远处，一时半会儿难以驰援，不若抓住机遇，将姓王的一举击溃，若能将之擒杀，可给曹贼好大一个上马威！”

孟敖曹长得马脸豁牙，但亲妹子孟流倒是赵营驰名的美人。一想到此生有机遇娶回那样的美娇娘回家，还能摇身一变管哨官叫声大舅子，守城兵士们顿时打了鸡血般无不奋发，各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孟敖曹手攥成拳头，重重砸在夯土墙上，道：“这几日帮衬着和李汝桂、王可怀俩贼怂捉迷藏，一不留意，倒让姓罗的钻了空子。”

数十面丈余高的黄边黑底大旗在城外数百步外一字排开，旗号顶风飒飒飘展，旗号上的斗大绣字也清楚可见。

别的，因为头前罗汝才迟迟没有打击，舂陵城内的守军得以从后乡再度弥补了一次物质，起码能多支撑旬日所需。旬日风景，看似长久，但韩衮明白这对于管着数万张嘴的罗汝才而言是多么大的后勤压力。保守估计，没有充沛粮草储备、靠打劫而活的曹营兵马在舂陵城最多蹉跎三日。换言之，只要能顶住劈面三日打击，舂陵城就算守住了。

孟敖曹接过那物什，竟是一个布包裹。这布包裹在地上摔滚过，尽是灰尘感染，但看布面上那星星点点早已殷红近黑的大块垢渍以及触碰的手感，孟敖曹心中“格登”一下，立时便猜出里头定然藏着一颗人头。

长度有限，曹营每次调派攻城的兵士数量难以超越千人，人数再多也没法一股脑投入疆场。也因为心知这一点，即使城内守军不敷千人，面对上万敌兵的围困以及更远处罗汝才尚在集结数万部众，韩衮与孟敖曹并没有过量镇静。

东门外埠势狭长，堆积五六千人已经靠近饱和，乍一眼看去兵马之间摩肩接踵，非常拥堵。一样的，北门贼寇再多也超不过六七千。且因舂陵城墙面展开

低矮的城垣上，孟敖曹手扶垛口，一边听着军中文书念着旗上的字，一边向远端瞭望。目及所至，通往南部山岭的门路绝顶，密密匝匝漫衍着不成胜计的兵马。再远的山口处，肉眼可模糊瞅见无数斑点沿着黛色的山脊线微微耸动，望之如同群蚁附树。

舂陵城墙低城小，建有北、东、西三门。西门因为年久失修，坍塌了一半，韩衮几日前便命令直接将西门封死了。以是眼下要守的城门独一北、东两个，韩衮守北门、孟敖曹守东门。曹营既然将李汝桂、王可怀的马军摆在东门，那么十有八九决定要打东门，压力就落到了孟敖曹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