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丹心（一）[第1页/共3页]

汉军八旗成分庞大，即便在黄台吉崇德七年停止了对比满洲八旗的牛录化改编，可仍有恭敬王孔有德、怀顺王耿仲明、智顺王尚可喜以及续顺公沈志祥等部虽归并于汉军旗，却未曾编组牛录，只随旗行走。以是此次这支万余清军中即使有着正蓝旗汉军固山额真巴颜、镶红旗汉军固山额真金砺、镶白旗汉军固山额真佟图赖等汉军初级将领，但仍得服从于资格爵位更胜一筹且部曲相对独立的尚可喜。

碧天万里无云，郭如克策马扬鞭，驰骋平阔的田野之上。他身遥远近数里灰尘弥散，数条由明军将士车马构成的长龙正在迤逦前行。不时有整队的竹哨及天鹅喇叭声从各个行伍传出，交杂纷繁。不知如何，每当听到这些略显刺耳锋利的响声，郭如克总会感到种难以描述的心安。

当年明军借助红夷大炮在宁远之战中痛击清军，红夷大炮一战成名，获得了大明朝廷的重点存眷。明廷厥后在徐光启等官员的建议下派人去濠镜澳向佛朗机人采购火器，并重金礼聘一批包含炮手、工匠、通事等在内的佛朗机军事参谋往北京帮手练习火器军队。随后，这批佛朗机军事参谋受命转赴山东登莱，帮登莱巡抚孙元化练兵。

郭如克寂然点头。

来的是作为前锋的青桐营派回报信的塘马。

郭如克不说话，只叹了口气。

黄台吉崇德二年，乌真超哈、天佑军、天佑军以及更早以李永芳为代表的六甲喇汉军等数支汉军同一整编为汉军八旗，相称于变相剥夺了大部分凭借汉将的兵权，并且因为汉军较之满洲、蒙古兵骑术稍逊但精火器，故而全编为步军，主筹划火器，帮手满蒙八旗作战，今后成为定制。

郭如克闻言，先是一愣，而后一拳砸在手心，当即应道：“再好不过。老侯对我有提携之恩，生前我无觉得报，能出一子供奉其灵，实乃幸运。”

飞扬大旗之下，赵当世与郭如克拱手告别，各自短短一句话，道尽衷肠。

赵当世冷冷道：“这是鞑子用心留着的退路，如果战事不顺，怕是还想借此调停来着。”又道，“不管如何，老侯不但是大明臣子，也是我赵当世的兄弟，犯我兄弟便是犯我赵营。犯我赵营者，虽远必诛。”

当时在场众军将无不哗然，但是赵当世沉默很久，才凛若冰霜吐出一句道：“晓得了。”

旁人散去，郭如克难掩悲忿神采，对赵当世道：“主公，不能让老侯和那五千名赵营兄弟白死了。”

虽同为赵营一线将帅，但侯大贵真论起来，算是郭如克的老下级。两人私交虽淡，但毕竟都是当初跟着赵当世从金岭川杀出来的老兄弟，同舟共济风风雨雨几近十年，不管同僚之谊还是故旧之情，都不容郭如克无动于衷。

赵当世接着道：“鞑子侵我国土害我百姓，是公仇。现在杀我兵士陷我弟兄，是私仇。公仇要报，私仇也得报。我交战天下这么多年，口口声声济民救世、匡扶社稷，可如果连本身最靠近的兄弟都没法给他个交代，更有何资格高谈阔论？”

赵当世因而说道：“老侯虽说风骚，可折腾大半辈子，却无一子嗣，且无半个亲眷。老郭，你有三个儿子，我想取一子过继给老侯，持续他侯家香火。你意下如何？”

除了八旗汉军，服从尚可喜节制的另有正蓝旗满洲固山额真巴哈纳、镶黄旗满洲梅勒额真阿哈尼堪等部，满汉八旗兵马齐备，用以包管这支清军具有充足均衡的战力。

“十里外有鞑子雄师，人数上万。”

这支清军的主帅恰是大清智顺王尚可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