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三不（三）[第1页/共3页]

顾君恩点头道：“下愚就晓得总兵非池中物。”脸上现出对劲神采。

“联左不成......先生之意，左良玉不成交友？”

顾君恩连道不敢当，俄然神采一腆，说道：“主公，部属此来，实则并非一人。”

顾君恩道：“正道者，正大光亮、四平八稳，循序渐进如烹小鲜。缓而正。”又道，“正道者，不择手腕、兵行险招，宁我负人毋人负我。速而险。”

顾君恩道：“另有同邑墨客刘靖夏，胞弟顾君命在城外。”又施礼要求，“还望主公开恩，也将他们一并支出赵营。”

“固所愿也，不敢请耳。”顾君恩也很利落，立即顶礼作一大揖，“主公在上，请受部属一拜。”因在底层混迹好久，对于情面油滑，他一样练达。

“豫省素称天下当中，四方会合，各部各营权势盘根错节，实难理顺。只看眼下，官军方面就有巡抚衙门、左家军、勇卫营以及各州县兵备、团练乡勇等等；流寇方面，回、革余部仍然流窜不定，各地土寇亦蜂起难遏，不计其数。出来轻易，出来就难了。这林林总总的山头纵横交叉，相互干系早已虬结千回，没法以平常手腕一一理清，最有效及省力的体例，只能是一刀切下去，破而后立。但是......”

赵当世听他这“一不成”便切中了本身的芥蒂，可谓一针见血，并且表悲观点时对朝廷全无避讳、颇敢言语，当下也就坦诚相待，道：“诚如先生所言，赵某心中六合，毫不但限于这小小的楚北。”

顾君恩笑了下，道：“如许的人，不是合适的援手，那就是合适的敌手。”

赵当世深感其言，道：“顾先生不出门而知天下事，赵某与左良玉来往，只觉他刚愎自用、外宽内忌，确非合适的援手。”

千里马需遇伯乐，对顾君恩而言，赵当世也堪为明主。

顾君恩欣喜道：“凡事量力而行，不妄自陋劣也需有自知之明。豫省四战之地，兵家必争。细数历代，独一魏武、朱温等少数枭杰方能安身，且开初他们也多受情势所迫，不得已而立罢了。待魏武取青徐、朱温取淮蔡以后，才算突破桎梏，一飞冲天。赵营定楚北，这头一步比他们要优渥很多，自不成冒然自陷泥沼。”

此事为赵当世得知，本觉与杨世恩、罗安邦素无友情，并不相干。可谁料，半个月后，即崇祯十三年正月中，去襄阳府城为杨嗣昌贺岁时，方才发明，杨、罗二人的死倒直接为赵营促进一桩功德。

“赵某虽卑陋，亦有所不为，今为官，自当行正道。敢问正道三不成，哪三不成？”

赵当世知他意义，沉声道：“我赵营还没这个力量。”

赵当世反向一想，刹时通彻，不由慨然道：“赵某本还在踌躇，不想先生一语点破，这下倒再没甚么念想了。”心下自是嗟叹不已，另又问，“楚豫乃间壁，不与左良玉联手，那就是要进豫了？”

“何为正道，何为正道？”

赵当世抚掌笑道：“比如方。”

到了十仲春，雪势稍减，苦熬着的流寇复出四野，先有颍州兵备道李一鳌、汝南兵备道刘正衡等击败“革里眼”贺一龙于双河口，后传动静，“曹操”罗汝才自与“西营八大王”张献忠分兵入陕后，又虚晃一枪，暗中遁回了湖广。坐镇襄阳的督师杨嗣昌初试牛刀，变更勇卫营黄得功、楚将杨世恩、罗安邦、沅将尹先民、蜀将王之纶等军共击之。

顾君恩续道：“二不成，联左不成。”

赵当世坦容道：“多谢先生提点，朝闻道夕死可矣。但我赵营既要悠长畅旺，只靠短期昂扬，还嫌不敷。现赵某幕中虚位已久，不知先生是否情愿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