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铁鞭（四）[第3页/共5页]

万勇笑道：“罗管队的伎俩倒还没陌生！”他知罗威之前是杀猪宰牛的屠户，故以此调笑。

一匹快马突奔而至，广文禄看得亲热，张弓搭箭一记劲射，羽箭正中那马额头。那马吃痛扬蹄长嘶，侧仰倒下，顿时的骑士也被颠了下来。斜刺里，罗威纵跃上前，几个起落避开乱军冲撞，到得那尚在挣扎的骑士面前，手起刀落，将尖刃送入对方的颈部。跟着几股血水激射，那骑士兀自手脚抽搐，但罗威并不觉得意，再将刀压出来些，自左向右环切一周，最后顺手一扯，便敏捷地将那骑士的首级割了下来。

“唔.......”张雄飞急于处理胶葛不休的罗威好抽身对于前仆后继上来的赵营兵士，只是才将尖刀拔出，却没推测暗箭忽至。这一箭深深攒入他的右胸，推着他向后倒去。他犹不忘身下的罗威，咬牙将尖刀斜斜一挺，与他倒下的同时，那刀不偏不倚，刚好沿着罗威的大腿拉开一个极长的口儿。

广文禄大急，再去摸箭却想起箭已用尽，宽裕之下无计可施，彷徨间只见那张雄飞身子蓦地生硬了一下，随即向前重重摔入水中，溅起了齐人高的浪花。浪花落尽，却有一个男人站在那边，正将腰刀收回刀鞘。

兵士们镇静失措，各自争相上前。为了确保步队的凝集力以及降落人才丧失率，刘孝竑曾建议效仿五代朱温行“跋队斩”之政策，即“将校有战没者，所部兵悉斩之”。但在昌则玉的调和下，还是决定以“将校有战没者，所部兵罚俸降职”这相对“和顺”的军纪代替，以免兵士们惧罪逃逸。

赵营步步紧逼，将回营高低逐步逼入澄水。湍急的水流中，暗石坑陷密布，惶恐失措的回营马军很多都给绊倒冲倒，未及他们站起家，不计其数的飞矢自上空落下，几个呼吸之间，清澈的澄水殷红弥溢，中箭以及呛水的惨嚎声此起彼伏。

广文禄心急如焚，当即留步，张弓射出一箭。张雄飞灵敏，将头一侧，那箭贴着他头皮畴昔。广文禄扼腕感喟，再去箭囊摸箭，心下却格登一惊，本来颠末这么长时候的战役，他箭囊中所剩的箭，现在只剩一支。

郭如克用兵最是随机应变，回营马军的构造度比他设想中的还低，他毫不游移，一面令1、三两队的弓手‘弩手五步一射缓缓前推，一面令五队急进。二队仍然留守密林以张阵容，四队坐守中军安堵仍旧。

将首级往脚边一甩，立马有随行的兵士敏捷将首级拾起来裹进一个大布包，广文禄看那大布包凹凸不平，底部更加血水渗入，猜想内藏首级不下五六个，亦赞道：“罗大哥......罗管队好技艺！”

“罗大哥！”伴跟着两岸贯天完整的喝彩，广文禄急仓促赶上去检察被抬在岸边的罗威。

广文禄愣了愣神，看向那兵士，却觉眼熟，当非三队中人。那兵士也看他一眼，带着几分对劲道：“还是咱哈管队手腕高，只一刀就将贼渠给废了。”

“犯我赵营者，虽远必诛！”

罗威反应快，及时憋气，如此方不至于让水流灌入鼻口重蹈万勇的复辙。他怒喝道：“还我兄弟命......”尚未说完，张雄飞一用力将他压到水下，背面的话都化作“咕噜咕噜”的气泡，难以辨清。

广文禄没来得及说话，便有人抽了他一鞭子。出鞭的人倒脸熟，是前哨哨官景可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