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钱塘（三）[第2页/共3页]

“另有哪个郑爷，东南海上郑爷。”

苏高照道：“你想见郑爷，借赵大人的光，本日是最好机遇。”

“主公如何忘了，部属数月前不幸染了天花，虽苟全性命，但落下了满脸麻子，难以见人，是以才如此打扮......已经好久了。”

侍立在郑芝龙身边另有一少年，面亦白，神态极类郑芝龙，也来见礼，便是苏高照当时提起的郑芝龙宗子郑森了。郑森说话很快，仿佛是个急性子，这一点倒和慢条斯理的郑芝龙大相径庭。其人尚幼，赵当世打个号召罢了，也不觉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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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天化日，把头裹得做贼也似为何？”赵当世听他声音，确与印象中庞心恭如出一辙。

难堪过后赵当世心中一闪：“这倭人这么说，恭子这副打扮要去倭国或许也不算停滞。”失之东隅，收之桑榆。起初对庞心恭的打扮怀有的担忧因藤信亮这偶然间的一句话倒风骚云散了。

赵当世走到近前，与周文赫拉他跑到一僻静处，要他褪下裹头布查验。待布取下，除了满脸麻点实在触目惊心外，五官神情倒真是庞心恭本人。

庞心恭一愣，道：“映江楼？”

正说间，一人冷不丁从树后转出来，直向赵当世。周文赫等人反应迅捷，一拥而上，将那人摁住，痛斥道：“贼子，又要作怪！”

华清固然着男装，但因过分美好，总给人一眼看出女子身。此次也不例外，郑芝龙笑着扣问道：“这位女人豪气逼人，与赵大人登对，想必是贵夫人了。”

夜愈深，自西湖归家者、运河下船者愈繁，人愈多。劈面行人如潮而来，纷繁不断，赵当世手揽华清缓行，偶然间却觉腰间一凉。与此同时，耳旁周文赫吼声炸响：“甚么人敢行不轨！”急视畴昔，人群惊呼耸动，周文赫连扒带怼，撞开一条缝，早飞步追了出去。

除了藤信亮，另有两人，一个郑芝彪、一个郑芝豹，别离为郑芝龙的四弟和五弟，都很年青。但相较下郑芝彪身材健硕，着武弁服；郑芝豹肤白纤细，更加儒秀。他们这些年都跟着大哥走南闯北，寸步不离。

苏高照点头道：“本来如此，趁早不如赶巧，正可邀那位兄弟同去映江楼。”

周文赫这当口儿也返来了，起首单膝跪下道：“部属办事不力，叫贼人跑了。”又道，“贼人甚机灵，身法亦佳，是练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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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心恭将裹头布重新缠上，随赵当世转返来，跪隧道：“部属庞心恭见过主公！”说着哽咽起来，似有无数痛苦相诉，“部属愧对主公厚望，蹉跎至今，一事无成......”

“是何狗贼吃了熊心豹子胆，捋主公虎须！”周文赫恨声道。

去，另有事交代。过了这村可没这店了。”

邓龙野、满宁二人护着赵当世与华清至河边一小亭稍作歇息。赵当世伸手去摸后腰，只觉有些刺痒。华清探看后惊呼道：“如何受了此伤！”本来赵当世的后腰处不知何时已经给人划了一道小口儿，幸亏伤口不深，已经开端结痂。

一人率先从席间站起，笑容迎来道：“老苏，好久未见。”

苏高照讪嘲笑着，赵当世回礼道：“久仰郑公风鉴，未曾识荆。今得见，大慰平生！”他从别人丁里传闻过郑芝龙年纪不大，但未曾推测年青如此，只看面相，甚重保养的郑芝龙直似比赵当世还小上几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