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钱塘（三）[第2页/共3页]

车马复行，隅中时分达到永昌门。映江楼在永昌门外江干，南宋为“烟云鱼鸟亭”，元朝重修为“瞰江亭”，本朝改亭建楼，始名“映江”。楼层高立、俯视江水，很有气势。楼西南另有观潮楼、顺济庙等，繁华热烈，并不逊武林门。

那人连声告饶，大声叫道：“主公，主公！是部属，庞心恭，恭子！”

正说间，一人冷不丁从树后转出来，直向赵当世。周文赫等人反应迅捷，一拥而上，将那人摁住，痛斥道：“贼子，又要作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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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当世笑答：“头前和苏兄提起过杭州这里要与一兄弟相见，本就约了本日在此会面，谁知刚巧赶上郑公设席。”

赵当世点头道：“临时无甚眉目。现在敌在暗我在明，需得打足非常精力，以防不测。”

夜愈深，自西湖归家者、运河下船者愈繁，人愈多。劈面行人如潮而来，纷繁不断，赵当世手揽华清缓行，偶然间却觉腰间一凉。与此同时，耳旁周文赫吼声炸响：“甚么人敢行不轨！”急视畴昔，人群惊呼耸动，周文赫连扒带怼，撞开一条缝，早飞步追了出去。

除了藤信亮，另有两人，一个郑芝彪、一个郑芝豹，别离为郑芝龙的四弟和五弟，都很年青。但相较下郑芝彪身材健硕，着武弁服；郑芝豹肤白纤细，更加儒秀。他们这些年都跟着大哥走南闯北，寸步不离。

庞心恭连连点头，旋即又连连点头。苏高照皱皱眉道：“如何？”

苏高照不悦道：“你当郑爷是甚么人？暮年还在海上与钟斌、刘香等辈鏖斗时，那里少了在死人堆旁啃生肉、吃盐水的意气，怎会因你有瑕在身就另眼相对。病愈了的天花有甚么打紧，只要不是痨病、瘟疫，怕个啥？”

“啊呀！”庞心恭听了，吓了一跌，口气间尽是难以置信，“郑爷......郑爷竟然就在杭州！”他也算在海面上摸爬滚打过的人，对于郑家在海面上的权势天然来得比旁人更深。位在底层的他，平素里对于郑芝龙的印象只要一个个云山雾罩的传说，现在有机遇得见真身，哪还能淡定安闲。

苏高照在侧，赵当世怕贰表情荡漾下讲出甚么隐蔽之事，立即将他扶起来道：“我现在要去映江楼，他日再寻时候与你细聊。”

外人面前，为免节外生枝，赵当世不肯在华清身份上过量胶葛，因而利落地点点头，也不管华清满面羞红，回声笑道：“不错，恰是山荆。”说罢，立即转移话题，“劈面那几个黑番鬼，是何来源？”指的倒是平台那端，沿栏矗立着的三个高大昆仑奴。

庞心恭将裹头布重新缠上，随赵当世转返来，跪隧道：“部属庞心恭见过主公！”说着哽咽起来，似有无数痛苦相诉，“部属愧对主公厚望，蹉跎至今，一事无成......”

“主公如何忘了，部属数月前不幸染了天花，虽苟全性命，但落下了满脸麻子，难以见人，是以才如此打扮......已经好久了。”

有仆厮立候门外驱逐，说道：“郑爷已落席，请几位上楼。”

“是，是，主公面前哪敢冒昧！”

正想转过来先容赵当世，郑芝龙一抬手，略过他，径直施礼道：“赵大人，久仰大名。”

赵当世看去，说话之人三十出头年纪，面白不必、中等身材、瘦而精干，虽是汉人样貌，打扮却奇特如番外之人。手持金节杖，身披垂地绿袍，胸前垂挂着闪闪发亮仿佛还镶有人像的金十字，头戴边带绒身浅红形如象鼻的带穗长帽，脚蹬长靴，团体气势倒与当初的杜纯臣有些近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