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左镇（三）[第1页/共4页]

一个金声桓、一个郝鸣鸾，都是张献忠点名要捉的首要人物，西营精骑亦是个个奋勇抢先，均欲拔得头筹。张可继举目四顾，寻不到了杨招凤等赵营马军的身影，只道是抛下友军跑了，先在圈外张弓搭箭，射了两箭，都给机灵的郝鸣鸾挑开，因而也拔出腰刀，跃马入阵亲战。

张可继当机立断，命令撤退，但是当当时，为了缉捕郝鸣鸾与金声桓，统统西营精骑都已经杀红了眼，各自争战，那另有人去管甚么军令不军令的。

郝鸣鸾不觉得意，努努嘴道：“戋戋一个张惠儿罢了，取之又有何难。若非献贼运气好，那夜已死在我手。哼，逃的了一时，逃不了一世。”

杨招凤带着上百赵营马军持续撤退，金声桓与郝鸣鸾及剩下二十余左家马军，反朝西营精骑撞去。

左家军既大败，无复战力，赵营虽胜了一场，但亦没法窜改本日胜负之势，赵当世因而对左良玉道：“左帅，退兵否？”此时的左良玉那另有半分昔日娇纵，唯有连连应诺罢了。

说话间，不远处的拐角缓坡出，乍起火光。张可继望畴昔，但见之前撤离的那上百赵营马军竟然又转了返来。

七月尾，罗猴山兵败的措置从朝中传下，出乎料想，战役的实际批示者左良玉仅仅只被夺了“平贼将军”的挂印，远在数百里外的河南总兵张任学却受连累，直接罢了官。乍一想朝廷这么做委实没有事理，但静下心来一想，里头倒另有些门道。

大战后张献忠与罗汝才消弭了火线威胁，顺势向西进入崇山峻岭。郧阳府的军粮转到，左良玉便屯驻寺坪乡，兜揽被打散的各路兵马。有左良玉前车之鉴，赵当世面对熊文灿，也有来由回绝进兵，引无俦营与飞捷左营回屯谷城。

杨招凤纵马与金声桓擦肩而过，口道：“金参将，劳烦你带兵先将贼骑缠住。”俄而寻到队中郝鸣鸾，“郝兄，你留下帮金参将。”

战况急转直下，张可继肝胆俱裂，拍马要跑，郝鸣鸾觑得亲热，奔驰追逐。张可继惶惑中自箭囊中抽出一支破甲箭，边跑边扭头射向郝鸣鸾。只不过因方寸已乱，他这一箭手忙脚乱，全无昔日气势，射速甚慢，箭支在空中飞得歪歪扭扭，迎着风堪堪打在郝鸣鸾胸甲上，有力弹开。

张可继灵敏感遭到局势有变环顾四周，统统的西营精骑现在都插手了围攻左家马军的战役，心无旁骛，很少有人重视到去而复返的赵营马军。

追兵已破，杨招凤未几逗留，转军回见赵当世禀明颠末。这时孟敖曹与韩衮也率军返来了，传闻张可继已死，啧啧称奇。

这一来，围在他身边的一部分西营精骑方连续勒马，只是贰心慌意乱，却忘了不但临阵易帅是大忌，朝令夕改对军队的伤害一样庞大。特别是在这个混乱的情势下，虽有十余骑听他令跳出战局，但更多尚在鏖战的西营精骑闻讯不及，忽见袍泽仓猝后撤，觉得已经生变，当即手足无措自乱起来。

金、郝二人以寡敌众毫不害怕，陷于乱阵反而激起出野兽般的斗志，如两把尖刃在海绵中来回穿通也似，所经之处西营精骑皆哗但是乱。

短短不到二十步，避无可避。一波射罢，打击中的金声桓部数十骑人仰马翻，刺鼻的硝烟当中，金声桓发蓬甲斜，额头因坠马而擦伤了一大块，满头鲜血淋漓，模样可怖。他捡回一条命已极荣幸，放眼看去，周遭本齐头并进的左家马军们大多连人带马伏尸当场，大部分尸躯均无数洞穿，一个个仿佛蜂窝煤般。

“驴逑的。”

连下三次号令，无一见效，张可继心下一急，拽过一骑手起刀落斩于马下，厉声道：“再有恋战不从的，一个都别想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