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砥砺（二）[第2页/共3页]

这是奉养常国安摆布的梯己人最常听到他念叨的话。从这句话衍生出常国安的保存哲学便是――不求变，迟早玩完。

常国安很早就想分开曹营。川中时，自视甚高的他备受袁韬压迫，常怀有志难舒之愤激。崇祯八年败于赵营之手后，他干脆走马入楚，前后凭借过量家大营头，可惜作为外来户无根无基，生长都不算快意。本年初，官军剿杀甚急，他无法之下居住曹营，临时避避风头，不想却遭到了罗汝才的赏识。原觉得罗汝才会是明主，本身终究获得一展拳脚的机遇，孰料几个月相处下来，罗汝才的好猜多疑、打击异己可谓与袁韬一丘之貉，不由令常国安大失所望。

常国安应了两声，问道：“但是我在南，贵营......不，我营在北方钱庄寨亦还各修有工事，这两处莫非届时都将操纵？”

阴沉的天空下，由前后两面墙子、三道壕沟及五层花篱构成的北工事外郊田野的无垠荒漠上，倒是一片兵甲森然之景。数千曹营兵马自北迤逦而来，在齐膝高的野草从中结成了一个个不算法则的方阵。一个最大的方阵岿立其间，大旗飘荡，书一个“王”字。最大的方阵前，另有个小方阵密密而成，阵内立一旗稍小，上头也是一个“王”字。

干柴已垒，只差最后一把烈火，天年不如人算，赵营竟不早不晚，在他最为不安彷徨之际派了营中外务副使李悖暗中拜见。常国安不是诸葛亮，不需求三顾茅庐，贰内心很清楚，此次恐怕可谓赵营递出的最后一根橄榄枝。他将原打算当日便要拜别的李悖强留在营中藏了一宿，本身也静坐黑屋苦苦衡量了一宿，终究当次日曙光乍现之际，他寻到李悖，承诺了赵营的延揽。

常国安闻言，喟叹无言。

熊万剑笑了笑道：“疆场各司其职，有主有次、有干有枝。今战，自有徐统制等向南，我等之责，只要将王家兄弟等贼阻在北工事以外便可。”

熊万剑看了看道：“看来只要答应变还蹲在时家小冲，王家兄弟此次算是倾巢而出喽。”

其三，赵营本身的环境并不明朗，常国安如同一名

只不过，他有他的顾忌。

反几次复纠结了这么久，总算一朝定音，攸关前程与性命，常国安的重视力前所未有的集合。体味了曹营阵地安插的赵当世亲拟了手札一封，送到常国安手中，口口声声把他推到了风口浪尖。

溺水无助者，上船能够，但上一条将沉之船与苟延残喘无异。

其一，赵营虽有聘请，但侯大贵空口白牙，谁也摸不清秘闻。

即便帮手赵营击溃了刘希尧部，常国安对赵当世信中那句“此战无常兄襄助，曹贼难灭”仍难放心。虽说智取了刘希尧，但常国安以为，没有本身脱手，就赵、刘两部硬碰硬，刘希尧也难逃败退的了局。但是，直到此时，手扶着披发着泥香的墙子，常国安方才觉悟赵当世话中之意。

只要点点头，本身就是正儿八经的朝廷武官了。山神庙之会后，常国安做过几个梦，无一不是历代地里刨食的列祖列宗夸耀他灿烂门楣的好梦。仕进，他老常家多少代梦寐以求的目标，由贼变官，他更是想都不敢想。能得赵营招安的聘请，他虽大要傲慢无礼，心中则实在有种祖坟冒青烟的光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