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六三选择[第2页/共3页]

“裴哥哥！”徐九郎也是认出他来，又惊又迷惑：“裴哥哥不在家住，如何搬到这里来了？”

裴渠顺理成章道了谢，徐九郎随即领着一众千牛卫浩浩大荡走了，例行搜索竟是连天井也未踏足。

“带上十六娘一起吗？”

“京中已没有安然的处所。”裴渠看了一眼榻上躺着的南山，道：“短时候内去哪儿都一样，现在只能希冀她能尽快好起来。”

小十六娘瞅瞅他，顿时转过身蹭蹭蹭跑出了门。

待他们完整走远，裴渠这才关上门。他回天井给瓜苗浇完水，随掉队了西边小屋，却见沈凤阁并未带着南山藏进暗门内。

裴渠在门口止住步子，抬手敲了拍门，十六娘则拿下大帽子冒死扇风。

当时她还只是个小童，虽经历过残暴世事，但吃不出味道那一刻也必然发急非常。他难以设想她吃完菓子默不出声伏在矮桌上时内心的孤傲与斗争。

两京之地容不下她，就像很多年前那样。

裴渠与她对峙了一会儿，转回身持续往前走，而十六娘亦是跟了他一起。到平康坊北曲的小宅时，小丫头已是走出了一身汗。

裴光本叹口气：“这天看着阴沉，实际上乌糟一片，真是烦也烦死啦。”固然看着统统都灰尘落定，但新君可否坐稳这个位置却不好说。在宦海浮沉多年的老头子这时也只是说：“我是只能随波逐流啦。”

“对我来讲无所谓。”沈凤阁如是说，想了想却又道：“若非要选个处所，我会去淮南。”

裴光本听得内里动静，挑起公房小窗帘子朝外一看，一见是裴渠赶紧探出头去：“我还觉得你死了呐！”

感谢

他挑开帘子看到了顶着一只大帽子的十六娘。

裴渠都快忘了院中瓜苗。迩来遭受太多事，乃至于在稼穑上也荒了好久。但他只要想起多年前朝歌吃菓子的景象,心中便堵得甚么事也做不下去。

“为何是淮南？”

河朔一派与朝廷对峙已久，盘据局面也已构成。朝廷的手伸不到河朔，河朔官员任命也轮不到朝廷发话。即便是心脸厚黑狡计多端的旧臣一派，也对河朔毫无体例，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其放肆下去。

念至此，他竟还忍不住叮咛裴渠几句：“克日朝廷高低虽已极力在剿杀内卫，但其残存权势实在太多，裴哥哥还是要谨慎再谨慎，免得再受伤。”

裴渠握着水瓢道：“家中容不得我种菜，我便搬了出来。且这处所离万年县廨更近，也便利一些。”

裴光本说完站起来拍拍公服褶子：“多思无益，快去干活。”他正要走，却又一拍脑袋说：“哦对了，若你晓得我家小山山在哪儿，千万奉告她别去领凤娘的尸身，那群家伙挖了坑让她跳呢。”

沈凤阁起家走到天井中，四下看了看,又转转头去，对屋中沉默的裴渠道：“你先前种下的瓜苗都快晒枯了,种下去便不管了吗？”

这沉默以北曲的歌乐声为背景，断断续续。琵琶声凄婉又生涩,歌者的嗓音也不是非常动听,凑在一块儿,听起来便格外不舒畅。

裴光本将他细心打量一番，敏捷得出结论，并道：“哪儿受了伤？影响拿笔吗？不影响今后不要无事旷工。”他忍不住抱怨：“一堆破事，只拨一个县尉给我，且这县尉还总不在，那里忙得过来？”

裴渠安闲接过沈凤阁手中水瓢道：“西边卧房柜子前面有暗门，你带南山先在那边避一避。”

“不了。”这件事沈凤阁已考虑了很多天，这时却给出了一个否定的答案。言辞中固然很笃定，但语气平清楚有一些勉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