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女帝师一(26)[第3页/共5页]

毁伤龙体只是借口，皇后的妒忌之心才是祸首。他与她闲坐一夜却毫不厌倦，想来这柔情与耐烦未曾分给皇后一星半点。“娘娘固然活力，也该哑忍。陛下病愈后，若肯下旨降位，天然是好。若不肯下旨，娘娘也不成再劝，反而要着意嘉奖贵妃侍疾的功绩，以示娘娘母范天下的雅量高致。”

皇后微微一惊，叹道：“让小商返来吧。”

皇后甚是不快：“这么说，你是有本而来。”

皇后浅笑道：“这会儿才来，看来新榻好睡。”

惠仙道：“奴婢探听过了，陛下靠在贵妃身上睡了一宿，倒是贵妃一夜未曾合眼。且贵妃多次劝陛下回宫。贵妃实无大过。现在陆贵妃的事情还未了，娘娘实在不宜在宫中树敌。还请大人看在熙平长公主的分上，劝一劝娘娘吧。”

我渐渐走回灵修殿，呆坐在书案旁。芳馨跟了出去，冷静侍立一旁。我深深吸一口气道：“姑姑，前次你奉告我，陆贵妃能够因被王氏热诚之事在宫中他杀，是不是？”

我沉吟道：“陆贵妃若当时便知本身有了身孕，她怎会因为王氏的热诚，就愤而他杀？”

皇后甚是不甘：“莫非便如许算了？”

从启祥殿出来，天高低起了大雨。大风裹挟着冰冷的雨点，刹时溅湿了身上的单衫。回到灵修殿，芳馨沏了一壶滚烫的茶上来。梳洗已毕，还是倚在床上看书。恍忽闻声有人在拍打宫门，未几时，长宁宫执事白出去禀道：“大人，有一个姓曾的宫女，来寻芳馨。”

我猎奇道：“究竟何事？”

高曜与丫头们写完了字，还是缠着我说故事。暴风骤起，乌云蔽月，蒲月的气候说变就变。丁香树早已偃俯难支，唯有日晷上的铜针兀自岿然。彻夜恐怕会有大雨。也好，下了雨便不会如许苦热了。

我不便答话，只笑而不语。却听惠仙道：“恰是这话。”

从守坤宫出来，已是午初时分，该去定乾宫大书房接高曜返来了。午间的阳光甚是激烈，照在脸上火辣辣地疼。我只觉本身是辙沟中一条孤寂的鱼，连相濡以沫的机遇也没有。正要走下台阶，忽听惠仙唤道：“朱大人——”

芳馨笑道：“素鸡的味道与口感本来就与鸡肉类似，吃起来似是荤的，实在倒是素的。”

芳馨道：“照理，上个月陆贵妃病了七八日，太病院就当诊断出来了，想不到瞒得如许紧。”

我心中一动，喃喃道：“吃起来是荤的，实在倒是素的……”脑中如阴霾的天空俄然透出一道金色的阳光，统统豁但是解。我不由苦笑，“嘉秬mm，你若不是那么警省，不是那么忠勇，何至于遭此没顶之灾？”

皇后如此痛恶周贵妃，在外人看来亦不过是冷冷相待，并无特别之处，不然早就被天子寻故废去了。这此中想来有惠仙不时规劝的功绩。可惜皇后虽明理，耳根子却软，易生肝火，为人摆布。我叹道：“娘娘向来最信赖姑姑。姑姑若劝不住，我又有甚么体例。何况前些日子皇后娘娘还对我有狐疑，此事又牵涉周贵妃，只怕我难以开口。”

我闲来无事，便站在一旁看她们下棋。忽见芳馨进宫，立在廊下望着我，我忙抛下世人走畴昔。芳馨行了一礼，轻声道：“方才奴婢路过思乔宫，见李公公和良辰从内里出来，正要四周去传话。因碰到奴婢，便先对奴婢透了些风。”

我回身道：“姑姑另有事么？”

高曜笑道：“玉机姐姐快说。”

咸平十年蒲月廿日，天子终究带兵出征了。整整两个月，听闻战事并不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