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脂粉队里充英雄空负一腔热血[第2页/共4页]
何况父王自起兵直至博州城下殉难,不太短短七日,又那里偶然候将甚么能够东山复兴的什物装在内里?
“哎呀,好烫!”
府丞嘲笑道:
“不知死的主子!敢碰孤王一下,孤王必然咬舌而死,让你们一个个全数跟着陪葬!”
打了半日,世人也累了,余得庆捂着脸上前,踢了一脚李孝逸,问道:
不幸平日养尊处优的小王爷,到此时节已变得猪狗不如,任人欺侮。
“殿下在听本府发言吗?”
“好——殿下这话另有些交谊,从今今后我们走着瞧……”
心知大限已到,任凭与这些下人主子如何周1旋,终究终是要面对天后的宣召。早点告结束这事,倒也早一分清净。
孝逸忍无可忍,将那双戴着枷锁的拳头举起来,用尽尽力冲着余得庆的面门就是一记老拳,打得他鼻血横流,眼眶乌青,一屁股摔出老远。顿脚骂道:
“押送殿下的人真是不懂怜香惜玉,竟给毁容了,可惜了一张俏脸。”
自处置败以来,就没吃上一顿饱饭,整天间绳捆索绑,棍棒斥骂已立室常便饭。
府丞翘着二郎腿,手中不住掂着一条马鞭。四周的侍从多是一些身着牛鼻裤的细弱男人,不怀美意的看着他踉踉跄跄地走出来。
李孝逸连脖子都懒得动,任凭脸庞被他用马鞭支着,归正甩头也会带来伤口的剧痛。但双拳却紧紧攥了起来。
“公公尽管去,在控鹤监这里别的不敢说,本府丞甚么样的犟毛驴没见过,不出三五日,还不是调度得理顺保养的。只不过怕太后心疼,转头再指责主子”。
沉默,仍旧是沉默。
“醒了醒了,小公子醒过来了!”
“自古成王败寇,既然败亡,唯有跟随宗庙社稷一起毁灭!”
孝逸缓缓醒来时已然半夜更深,耳听得残漏声声,窗外细雨下得淅淅沥沥,冷风冷飕飕的穿过窗棂扑到身上。一盏大烛在大厅中被风吹得摇摇摆曳,隔间的墙上也现出人影憧憧。
“脖子扭得像个拨浪鼓,甚么事也没有。公公能够答复太后,此人活蹦乱跳的死不了。”
却见李孝逸脖子一梗,恶狠狠的白了他一眼,一副拒人于千里以外的架式。便无法道:
那余府丞本道是孝逸受不得劳作之苦,不出三两日便会告饶,哪知饿饭,夫役诸般折腾过后,孝逸即便伸直在墙角喝凉水度日,也不出一声告饶。
众侍从也拥戴着笑了起来。
自处置败以来,他不止一次参详这块玉佩,玉面光亮灿烂,又那里能看出甚么动过手脚的陈迹?
因为刚才狠恶的晃头,头上缠的纱布开端向外渗血,半晌间已将纱布渗入。
他活力地用马鞭顶住李孝逸的下巴,让他被迫把脸扬了起来。这张本来姣美的脸上惨白而蕉萃,脸颊上除了一个清楚的“囚”字以外,另有额头上流下的血污。
但是对于李孝逸而言,即便真的有东山复兴的机遇,越王和琅琊王的两万精骑都转刹时灰飞烟灭,剩下他孤身一人又能如何?。
“我这里有的是服侍殿下的孔武之士,管保把殿下舒畅得欲仙欲死,到时殿下可别喊疼叫屈!”
“父王啊,非是孩儿不肯承担挽救家国的重担,只不过儿子独木难支,又如何担待得起……”
余得庆猝不及防,被打得七荤八素的找不着北,摸了摸脸上,鼻梁骨也歪在一边,他夙来最重形象,打脸如同毁了他普通。
李孝逸长叹了一口气,一股寒意传遍满身。他绝望地盯着床顶的纹饰,白天的一幕幕涌上心头:金阙之上父亲祖父两颗沾满石灰的人头,太后那张斑斓的笑容,诸王的推搡诘责,众臣的脆弱冷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