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 卜问前程[第1页/共3页]

原平山下停了很多的马车，男男女女，或三两结伴或形单影只。有的面露难色约摸是来求难明之事的，有的神采羞赧，估计是来卜问姻缘的。夏初大略地看了看，最后把目光放在了蒋熙元的身上，倒是辨不出喜怒哀乐的安静。

蒋熙元笑了笑，拾阶而上走到她的身边，“三品五品的我的确不在乎，但我野心却大。我不是问出息，却也是问出息。”

蒋熙元挑高尾音悄悄地嗯了一声，“道长看出来了？”

“那清冷观如何办？”站在他中间的男人问道。

“夏初……”蒋熙元在身后叫住了她，等她转头，略略沉默了一下道：“没甚么，走吧。”

出城后走了一段便瞥见了原平山。山不算高，但于一片平野当中蓦地拔起，割开了地平线，倒也有几分巍峨之意，有一种踮脚便能触到天的错觉。石阶自山脚蜿蜒而上，山上青砖灰瓦的道观模糊可见，云随轻风走，笼下一片片的影子，光影明灭，倍添奥秘。

“是吗？”蒋熙元却没再说下去，只道：“一会儿从原平山下来后，你若还是想听，便有的是时候去说。”他没再盘桓下去，轻步缓行地往山上走去。

“是。”蒋熙元点了点头。

两人上了山走进庙门，走过前殿，蒋熙元一起与她说着这仙羽观，六百多年的道观，一檐一瓦仿佛都藏着故事，粘着传说，夏月朔边听一边笑，道：“我感觉这仙羽观里的草都不能随便采，没准是阿谁神仙磕了生果扔下凡界长出来的仙草。”

“我感觉大人你并不是一个很有野心的人。”夏初缓缓地说道，又在他的目光里悄悄移开了本身的谛视，“是三品京兆尹还是五品国子监博士，大人不是那样在乎的人。真的是来卜问出息？”

蒋熙元未置可否，看着玄道长地点的方向，俄然问道：“夏初，你可还想着黄公子？”

“那胖道长现在还在观里？”夏初揭车窗帘远远地看着，问蒋熙元。

“玄道长。”蒋熙元近前拱手号召了一声。玄道长停下话头踮脚往这边看了一眼，哎哎两声小步跑了过来，到近前一挑眉毛，连胡子都跟着颤了颤，“大人还真来了啊。”

“我猜，皇上应当是个子高高的，剑眉鹰目，不爱说话也不爱笑，能够另有点阴沉。”夏初叩着下颌一边想一边说道，说完向蒋熙元求证：“猜的对吗？”

“你还真不谦善。”男人笑道。

“关于黄公子？”夏初想了一下，“大人是不是晓得他是谁了？”

蒋熙元沉默地点了点头。

夏初只在别人的口中传闻过原平山，方义来过这里问道，柳槐实来过这里祭奠，另有蒋熙元说过的胖羽士，葬在山脚下的传奇公子，远远近近的都是故事，让她对这处所一向存了些猎奇。

她轻拢掌心把花虚握在手中转过身，“大人不是要找玄道长卜卦？走吧，我也想见见那道长是甚么模样呢。”

“那清冷观因着我的原因名声大躁，想在那做道长的人恐怕挤破了头，不担忧。”玄道长摆了摆胖胖的手指，“完整不担忧。”

夏初感觉这男人的声音有些耳熟，一时又想不起来在那里听到过，她探了探头看畴昔，还是只瞥见个背影，只是玄道长的模样更清楚了，一脸油光，与仙风道骨四个字全然无关。

夏初顺他所指看畴昔，见一个身材和脸庞都滚圆的羽士，头顶的髻子被大脸衬的小小一团，如同大蛋糕上的一颗樱桃，极有喜感。身穿戴铁锈红滚了宽黑边的道袍，正眉飞色舞地与一男一女说着甚么，神采略带奉承。

夏初本来想了一肚子的话，这下却被他说的胡涂了起来，眨眼看着他，不晓得话要如何接着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