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张燕[第1页/共3页]

邓季可不敢扯谎话，投了黑山贼，并不是只享用庇佑而不着力的，若张燕驰召各部，还得出兵助战，如果只说出总人丁四千，按常例就得有千余精干，等人家征召上阵时凑不敷人手，岂不获咎？

说少也不成，太行是张燕地盘，这些事情迟早会被探知，以其扯谎遭人讨厌，还不照实话实说的好。

车黍留在帐外，邓季昂然进入，第一次见到这位平难中郞将、黑山贼大渠帅，天然要细心打量，却见他身高七尺六寸，面色赤红，脸庞看起来只是个浅显人，但一双眼睛甚有神采，灵动至极。

不一会，一名黑面短髯的大汉走出去，张燕指着他对邓季笑道：“这是我麾下大将杜长，你可与他多靠近靠近！”

于羝根所部，邓季和车黍也曾问过，据杜长说，倒是吃了败仗，躲入紫荆岭四周将养去了。

左思右想后，将身上两裆铠取下交给车黍，让他领几位张燕亲卫先走一步，自家带了双骑，提枪往真定奔去。

到这世十余载，半文半白的话语邓季也学了些，这一通倒是与车黍道途中苦思得，在张燕面前毫不断顿便念了出来。

滹沱河是海河水系首要河道之一，自古称呼多异，滹池、恶池、霍池、厚池、亚沦等都是它的别号，曹魏叫它呼沱河，北魏曾改成清宁河，东汉时的称呼倒和后代一样，就叫滹沱河。

杜长是张燕麾下最得用的将领之一，为人豪放好客，又喜喝酒，对邓季如许小股贼兵渠帅也无甚轻视，张燕着他陪客，他便拉着邓季车黍二人痛饮了三日，若不是不放心山谷内老弱，邓季也想留下和他再多来往一些光阴。

还要在人家部下讨糊口，邓季不敢失礼过量，忙顿首道：“南阳邓疙瘩，见过张将军！”

前些日子，张燕率两万精干超出太行到并州掳掠，不料在太原郡被并州刺史、本家张懿一番迎头痛击，丧失虽不大，却也没甚么缉获，只得黯然退回。

“既然你部艰巨，”没任何踌躇，两块代价不菲的玉佩张燕递了返来：“这玩意便留着自家用，找贩子换成粮草也能多支撑几天，我也不能收你的！”

据车黍所知，作为黑山贼中最大的一股，张燕部喜好居住在滹沱河沿岸。

张燕之下，太行中大股的黑山贼另有二十余部，连老弱在内，多的有两三万人，少的也有六七千，如有四千人马也能勉强算股大贼了，张燕眼中刚闪过精光，又听到前面那句不敷四百精干的话，不由一怔，疑问道：“不敷四百人手，如何赡养这很多老弱？”

“涉侯国东南，鼓山西面不着名山谷中！”

邓季忙将预备的两块玉佩奉上，朗声道：“小子本乃南阳张曼成麾下黄巾，宛城余孤，与数千火伴驰驱兖豫，求活于冀中，然天下难容，心实惶惑，今闻将军虎威，附近莫敢对抗，不堪敬慕，冒昧求庇于羽下，还望将军慈悲收留！”

少年既没大言必然能成，也没低头沮丧，只是一句竭尽所能，倒让张燕欢乐更添几分，一时健忘了本日忧愁，哈哈笑赞道：“是个好小子！”

邓季忙将已有商队颠末，疫情已过的事说了，张燕这才没再多说甚么，只是开口挽留道：“远来辛苦，在我这多逗留几日罢！”

就在张燕在帐中摆布考虑、举棋不定之际，亲卫来报，帐外有位自称邓疙瘩的少年蛾贼求见。

“四千余人，不过量为老弱，精干不敷四百！”

张燕冲他一笑，又问道：“你部安营那边？”

卸了显眼的札甲马甲，穿回两裆铠，邓季和车黍双人四骑，一起往北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