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履霜·窦[第1页/共2页]

她穿戴素白的衣服，站在他两个脂粉容艳的堂妹身边，一双颀长的眼里尽是将落未落的泪水。乌发红唇，洁净至斯。

母亲刘歆在百姓眼中一样是个奇特的人——贵为长公主而慕虚白。

窦宪忍不住刮了下她的鼻子，“随你吧。走，我带你去见我母亲。”

谢履霜悄悄拉了拉成息侯的袖子，“...娘舅。”

成息侯弯下腰，温声问，“如何啦？”

“表女人到了。”

窦宪晓得，那是他姑母窦嫣的女儿谢履霜。如果没有记错，她本年是十四岁。他走近了，随便地向她点了点头。

窦宪上前去叩门，“湄姑姑。”

两人出了大堂，往西走。约莫一炷香的工夫，履霜远远地看到一座青黝黝的房屋。走近一看，那竟是一间小巧新奇的佛堂。

那是永平十五年的三月尾，他十七岁时的一个懊热的下午。他刚从内里打完马球返来，浑身都是汗水，正不耐烦地往府内走着，管家窦阳明呈现了，拦住他道，“侯爷请您快畴昔。”

家属传至第七代窦融时，官宦乱政，汉祚不永。窦融为保阖族安乐，决然跟从起外戚王莽。很快，他便因弹压绿林、赤眉而饱受信赖，在乱世中将家属推往颠峰。后莽政大败，窦融自摄河西五郡大将军事。直到本国的建国天子光武帝即位，他当机立断挑选归汉，被授凉州牧，后因自请从破隗嚣，封为成息侯，家属耐久不衰。

谢履霜怯怯地把手放在了他掌心。窦宪握住了，随便地对成息侯说了声“走啦”，揽着她转成分开。

建国的先帝曾在落魄时，娶阴氏为妻，能够后却又在交战天下时，为缔缔盟友而纳出身权贵的郭氏。登上皇位后，遵循他的意义是立原配为后，怎奈郭氏外戚之力昌隆，他不得不得将中宫位转赠她。如此一来，免不了因惭愧而赐与阴朱紫更多的宠嬖。郭后见此心中不忿，先是令人扮作强盗，突入阴朱紫的娘家，杀死其母弟，紧跟着又打通了太医，导致其季子病殁。这些事在她做皇后的第十七年上东窗事发，先帝大怒，下诏废后。不久其子也自愧于母亲持身不正，上表辞去了太子位。先帝御旨亲允，重封了阴氏和她的宗子为中宫、东宫。

“不要杀她嘛。”谢履霜的眼睛湿漉漉的，尽是哀告之色，“我也想让她尝尝有感受却睁不开眼的滋味。”

长公主淡淡截断，“这是你谢姑母的女儿吧。”

半晌后，一样身着缁衣的长公主手持念珠，悄悄地踏了出去。

窦宪笑，“可不是。远远看着，倒像爹的女儿。”

“周姨娘呢？”

长公主点点头。见履霜举止荏弱，她昂首对儿子道，“你的性子我晓得，再刁悍没有的。在二房那三个堆儿里撒疯，我不管，履霜这里你提着神。”

成息侯窦勋眼角瞥见他，不悦道，“站在门口做甚么？还不快过来，见过你mm。”

窦宪懒的答，只牵着履霜往里走，一边道，“去请我娘出来。”

履霜刚强地说，“窦宪。”

窦宪笑道，“mm这么乖，我如何会欺负她呢？娘，这见也见过了，我带她先去安设啦，等空了再来看你。”

即便他如许说了，侯府的几位小主子脸上仍挂着轻视之色。成息侯遂沉声又道，“另有，今后履霜不再姓谢。我会奏请陛下，让她入我家的族谱。此后你们见了她，记得叫一声四女人。”

这是一支源远流长的家属，他们的先祖是西汉孝文帝窦后之弟章武侯。

现在的皇上便是阴后的儿子。而泌阳长公主，是郭废后之女。

长公主点一点头，也不挽留。窦宪自去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