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刘恭之死四[第2页/共3页]

这位二殿下虽一手折腾出了行宫被围的不测，到底年纪还轻，方才满了二十便去了。成息侯一想到他和窦宪差未几大，内心就泛上怜悯，很难真的仇恨他。叹了口气替他上了柱香，口中冷静念诵着祝祷词，“此生已矣，愿往生极乐...”

履霜脸一红，解释道，“偶尔碰上的嘛，想着没甚么好说的，就没讲。”

太子低声道，“以是父皇要儿臣去找他，说那样一番话？”

那边太子也临时忙完了手边的事，走了过来，一面奉上手里的巾帕，一面道，“父皇不如归去吧。天如许的热，您又病着。二哥的丧仪儿臣会措置好的。”

一家人正说着话，远远瞥见太子走了过来，忙俯身施礼。

太子有些踌躇，但毕竟还是轻声说了，“宪表哥眉宇间似有两分傲气...”

履霜跟着讨情道，“二哥总看书，眼睛会坏的...”

“康公是以田萌属其子。父薄而子厚，田萌必尽忠于康公太子，以报知遇之隆。不然若父子皆厚其人，彼必意气扬扬。”圣上看着窗外的蓝天，叹道，“这几次常常与炟儿说话，我都觉出他比我设想的更聪明。且等着中秋家宴吧。”

窦宪淡淡地谢过了，“劳累殿下，几次为我操心。”

因着夏季里天热，尸体不耐存放，圣上号令太子于次日主持丧礼。

窦宪听了不知为甚么，内心有些不舒畅，责备地看了履霜一眼。她忙对刘炟道，“殿下客气。——既祭了二殿下，臣女等便先辞职了。”

太子道一声“姑父总如许客气”，便说，“此来是为两件事...一则是宪表哥的封赏，请表哥再耐烦等待些光阴。这程子父皇身材不好，我临时不便进言。等二哥的丧事过了，我会看看机会的提示父皇的。”

王福胜笑道，“那里敢小瞧呢，殿下冷不防冒出甚么齐康公、田萌，这些话也只要您听得懂。”

窦宪不满地喊了声“爹”，“您已经把我拘在房里看了好几天的书了，也足了吧。”给履霜悄悄地使了个眼色。

刘炟忙诚心肠谦让起来，“父皇是真命天子，必然福寿万年。切勿再说如许的话。”

公然，又等了半日，另一道圣旨下来了，二皇子刘恭入继为济南王之子，丧仪按亲王世子规格购置。

窦顺忙告了罪，脸上的神情却不大佩服。

圣上点点头，笑，“你懂我的意义？说来听听呢。”

圣上听着，也不计算，只叮嘱他道，“你二哥的丧事办完，再过十来天便要到中秋了。不必让大伙儿跟着我们一起难过，往年如何道贺本年还是一样吧。”

圣上点头，“你说的不错。这亲贵之家的孩子嘛，不免的。”

太子虚扶了一把，“姑父快带着表哥表妹起来。我年纪轻，原是不消这些虚礼的。”

“表哥客气。”太子又道，“第二件便是多谢表妹。”见世人的目光都堆积到了履霜身上，他解释说，“昨儿二哥的棺木入行宫，冯朱紫扒拉着大闹，如何也劝不走。多亏表妹替我出了主张，这才没让人看皇家的笑话。”

窦宪听的耳朵都要起茧子了，想开口抱怨。但履霜见父亲的神情斩钉截铁，忙悄悄对他摇了点头。他只得忍气闭了嘴，听履霜承诺说，“一会儿就去，爹。”

而圣上，虽置身于灵堂中，眼睛却看向内里，一起目送成息侯一家远去。

刘炟点点头，叮咛他们路上把稳，说完，挥手命小黄门送他们出去。本身仍沿着原路归去，主持丧仪去了。

王福胜谛视着他的背影，悄声问，“陛下把话说的那样含混，太子能听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