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再见[第2页/共4页]

四周统统动静皆远去。

跟着她的话音落下，一道身影闪现，说道：“有悲无喜。”

“那又如何样？”

“你杀了很多人。”

“大师都说清琊大人与魔女一战，击退魔女，却也身受重伤，怕是……已身故道消。”兰絮哽咽着低语，“我不信，我不信赖……”

但是她是在笑的，眼角上挑，妖娆又凄艳，左手捏着一颗心――属于清琊的，人类之身的心。

阴阳配无声碎裂，清琊的脸孔远去，取而代之的一个既熟谙又陌生的身影，仿佛是程梓川，又仿佛不是，他悄悄的望着她，目光冷酷而悠远，与七百年前的圣尊敬合，似一场尘凡展转的大梦方醒。

清琊没看其他，目光落在她空荡荡的衣袖上，声音听上去显得很空，“不是。”

层云讳饰皓日，碧空一片暗淡，赤色与暗色交叉，模糊分散开来。

清琊眼中溢出红色，像吵嘴的天下里浸入了一滴艳色的血。

清琊赶至普善寺时，一群和尚正集合在寺中正殿，诡计用梵音正气净化无边的血煞与怨气，但还是功亏一篑。

清琊不觉得意，“我来与你构和。”

“我又赌了一回，赌你的善念，赌你的豪情，可你一心想废除封印，一心要为祸六界，我渡不了你，我仍然输了。”

重压与监禁消逝，楼月潼唇边吐出血来，五指成爪，更是血流如注。黑链成型蹿出，毫不包涵地穿透了清琊的肩头，一圈圈延长将人捆了起来。

大地，焦土，密布的乌云，暴雨浇不灭燃烧的火焰，哭嚎声，谩骂声，惨叫声连成一片，像一张网，覆盖了全部六合……与她在通仙路上看到的何其类似。

“月魔君，楼月潼，”清琊说道：“七百年前被圣尊弹压的门徒。”

这气人的本领，换小我真恨不得跟她冒死了。

她不感觉清琊会死，可这把剑逗留在此，容不得她不信了。

楼月潼怒极反笑，话语锋利：“你越是要护着他们，我就偏要这天下不得安宁……你越是痛磨难受，我就越是欢畅！七百年前你不就是情愿为众生捐躯么，那你现在再去死啊！”

“但这一颗心，能消弭我的最后一重封印。”楼月潼说：“真可惜啊，你没了心，还是不会死的。”只是会落空属于人类的身材，重新塑回他本来的神体。

“拯救啊――”

那种惊骇不是来源于灭亡，而是来源于她口中的称呼。

掌门摸了摸她的头，沉默不语。

楼月潼挣脱手，轻飘飘地拍了拍衣袖，“我不欢畅，不谈。”顿了顿，她又勉强给了一条前程，“要谈也能够，除非你能哄我高兴了。”

楼月潼道：“无趣。”

楼月潼拧了下眉头，“诚恳说，我现在很不喜好你这幅模样，无时无刻都在提示着我的笨拙……你筹算甚么时候放下清琊的身份，堂堂正正的面对我，嗯？”最后一个“嗯”字吐气绵长，有点伤害，又有点勾人的意味。

清琊眼神幽幽，似有一团冰冷的火焰在跳动，压抑着满腔庞大情感，就那样看着楼月潼，看得她逐步收敛了漫不经心的笑意。只听楼月潼慢吞吞的道：“你又不是第一天熟谙我。杀人，于我来讲是最平常不过的事情。”

清琊淡道：“甚么模样不首要，你不要避重就轻。”

“……师，师尊……”楼月潼面上顷刻一片空缺，踉跄着退了几步，如有人在此，定然不敢信赖，现在小魔女脸上的神情竟像是有几分惊惧之色――哪怕楼月潼本身不信赖，可的的确确，她对圣尊是有些惊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