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终不忍真语真幻又成空(上)[第1页/共2页]
当下她便说道:“你让他走吧,就说我不想见他。”
自那日陆夫人来访,讲了阿谁莫名其妙的故过后,苏杨儿模糊感觉她与小玲间又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隔阂来,她忽想:“或许阳宝是对的,小玲在我身边,我待她再好,她也只把我当作主子,不会把我当作真正的朋友来看。”
苏杨儿也已看出小玲站到了陆靖元一边,这倒也不奇特,大多数女人赏识的不过就是这类又帅、又贱、还痴情的男人,可惜的是苏杨儿既不是一个真正的女人,也并不赏识这类男人,于他除了一丝怜悯外,便只要非常妒忌。
见大门缓缓翻开,陆靖元大要安静的眼底,倏然寒光一闪。
稍一站定,她便透过门缝,向门外张望,却发明立在门前的陆靖元既没有了昔日的放肆放肆气势,也没有了英姿勃勃之感,他看起来仿佛非常落魄、怠倦,且又平静。
只听陆靖元亦冷声道:“苏娘子,陆某是来向你告别的,前日娘子那番教诲,陆某全记下了,连日里多有打搅,从今今后陆某毫不会再对娘子有任何非分之想。”
“最后一面?”小玲闻言微微一怔,苏杨儿却喜上眉梢,问道:“他当真这么说的?”
她昨日已将话传下,任何人都不准给陆靖元开门,此时院中一名小厮正趴在门上,透过门缝向外张望,却见门外站着的恰是那陆衙内,他见状便想去处苏杨儿禀报,这时陆靖元却隔着门与他低声干脆了几句,这小厮听清后,才回声跑开。
小厮应道:“当真,小人听清了衙内的话,才来禀报的。”
小玲只觉得陆靖元真的要来与苏杨儿死别,那苏杨儿一旦收下了他的东西,便真的就此分道扬镳了。
门外陆靖元不动声色,道:“话是没有了,但有几样东西,陆某想要送给娘子,待娘子收下后,从今今后,陆某与娘子再无干系…”
苏杨儿却在心下暗道:“小玲是向着他的,她说不要收的东西,那我偏要收,我看这小子能奈我何。”
“这小子总算想通了!”苏杨儿欣喜之余,正想承诺他出去时,却又心念忽动:“不可,这小子一贯多事,十句话里有八句是假的,我断不能再给他一丝动机!”
日上三竿,苏杨儿还在蒙头熟睡,自发有些憋闷时,小脚一阵乱蹬,幽幽醒来,睁眼便恍惚见到小玲正对着镜子玩弄着几支簪子,所谓新家新气象,这扇桃花镜是昨日托阳宝购来的,需知她们可有一两年没有见到镜子了,总归是开端从苏父的阴霾中走了出来。
当下她便说道:“小玲,你喜好那玉簪就拿去戴着吧。”
小玲渐已风俗苏杨儿的宠溺,并未像之前一样受宠若惊,但还是将玉簪放回了金饰盒中,笑道:“这是娘子戴的东西,婢子如何能戴呢,我服侍您起家吧。”
话虽如此,可她转念一想:“小玲说的也有事理,最起码我得去探探真假才是。”
小玲却想:“陆衙内…唉,你好不幸…”
但她却不由想道:“这些东西,小玲必然很喜好吧…”
苏杨儿呆呆看着她,蓦地想起小玲常日带的都是木钗,本身还从未送过她一件像样的金饰,簪子、钗头、项链、耳环等各种装潢品,于苏杨儿而言都不过是可有可无的东西,除了簪子、钗头能扎头发以外,其他的对她那就更无关紧急了。
听到这话,小玲心中一疼,忍不住讨情道:“小娘子,衙内他想必有要紧的事想对您说,您见一见他吧,和他说几句话也好…”
门后主仆二民气机差异,门外陆靖元朝气全无,浑若行尸走肉,苏杨儿悄悄清了清嗓子,故作冷声道:“陆衙内,我来了,有话你就快说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