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纸上谈兵勘世情(下)[第1页/共2页]
“本来如此……”
当时前一日岳飞听闻辽将郭药师阖部来降,料不久便能降服燕城,可谁知未过量久,其部主帅刘延庆夜间命令举火焚营,宋军败退,兵一过万,则漫山遍野,败退路上人仰马翻,宋军自相踩踏,死伤者无数,这些皆为岳飞亲眼目睹。
至于种师道,这报酬当世名将,资格又老,陆伯彦对其蛮有三分畏敬。燕山之役后,童贯将任务一股脑儿推给了种师道,他现已告老回籍,不知躲到何地隐居去了。
可跟着他又摇了点头,道:“但也不全然对,竖线为守势,横线为守势,不能以反正来辩白敌我,军阵二字讲究攻守相易,取敌亏弱处,但它在图上,终难一窥全貌,是以只能瞧出攻守态势来,至因而何兵种,兵员多寡,唯有画图人晓得。”
便道:“此事说来话长,今儿不早了,他日再说罢。”
岳飞道:“当年燕山之役,兵临城下,称有十万之众,倍于敌军,何故连遭惨败?”
而岳飞这个小卒,始终不明白当时势实产生了甚么,何故不见辽军踪迹,主帅便吓的自弃辎重,仓惶南逃。厥后有人说是因种师道首战告败,乃至兵力空虚,才令郭药师攻城得胜,刘延庆仓惶南逃。
陆伯彦闻言,心下暗自惊奇,岳飞初观军阵图,能分清敌我,已很不轻易,还能看出轻重缓急来,实属可贵,微微一笑道:“你说的不错,自燕城发的兵线,确为我军,厥后呈现的兵线,也确为敌军。”
岳飞等了很久,听到这话,不免感到绝望,只望着桌上的舆图,问道:“老相公,那这张舆图可否借予部属看上一两日?”
岳飞点头道:“胡人善骑者无数,我军又以步兵居众,平原之上,如何能够跑得过他们,何况如此游弋下去,粮草辎重又何故为继?”
可他当时明显见到,营中兵多将广,辎重完整,粮草充盈,一夜之间付之一炬。
陆伯彦微微一笑,道:“你问罢。”
他知岳飞参军两年来不过是一小卒,没有见过军阵图,那也不敷为奇。纸上功课,虽浅近易懂,但初观者如能看出此中事理来,也不轻易。因为军阵图不但是画横画竖那样简朴,每一笔的去权势度各有分歧,所经地形又要连络实际,加强减弱,大多数武官都会画,但想要画的精确,并非易事。
听到这番话,岳飞本来不懂的处所,也豁然开畅,可又迷惑道:“那为何将军要引我军四周游弋,我军去势本就不如敌军,你追我赶,又岂能像将军所画,料敌先机?”
岳飞这才答道:“老相公,飞从未见过军阵图,也不知看的对与不对。”
听到这个题目,陆伯彦目光微微一变,心想:“败北之事满朝文武皆三滅其口,我又岂能对这小子来讲,始征燕地时,如若不是童贯那老东西粗心轻敌,偏要施劳什子仁义之道,种师道又岂会连遭惨败?”
这令岳飞百思不得其解,战后他丧父,回家守孝,仍然经常想起此事来。
陆伯彦心中所想的这几小我,无不是活着之人,此中童贯位极人臣自不必说,刘延庆曾为一起主帅,败北后虽被贬至筠州,可现在又被童贯启用,加封为镇水兵节度使,仿佛比他陆伯彦还要高一头。
他倏然回顾,却见书房中的灯已被燃烧,不由得心底暗叹道:“唉,罢了,我岳飞连一张舆图都看不懂,改投别人,也是惹人笑话罢了。”念及此处,贰心中必然,大跨步朝房中走去,入房便将舆图铺在桌上,细细端倪起来。
陆伯彦叹了口气,道:“你说的没错,正因为胡人马队多,才更要广布耳目,不过这军阵图只是为将者心中所思所想,聊以淄慰罢了,真到了疆场上,瞬息万变,十数万之众,一定敌得过人家数万,如针锋相对,必又重蹈当年南都城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