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西行[第1页/共3页]

待四周都跑光了，阿乙方觉不对。因为雪魅也不哭了，只伏在地上动也不动。阿乙心中发毛，退了几步。见无人看他，便也回身就跑。可谁料他跑了几步，就被人从上拧着翅膀提了起来。

石头小人不知为何，捣了他好几拳。苍霁不痛不痒，略晃了个身，便将它晃了个跟头，掉进净霖怀里去。他瞄一眼净霖，却发觉净霖又合上了眼，便负气暗哼一声，心道。

阿乙还没蹦哒起来，便见四周走兽一哄而散。野猪头一个跑，边跑边嚎道，“快跑！快跑！”

“你只需趴在地上。”净霖说，“我便帮你找到你更软之处。”

净霖恍若不闻，石头小人坐在净霖胸口往下趴望。苍霁说，“夸夸你也不见欢畅，石头都这么蠢么？与你仆人普通无二，的确像是一个……”

苍霁向西追随，后颈一重，突地爬出石头小人。他顿时大笑，比见了净霖还亲热，“我当你死了，再也醒不来了呢。”

“要死了！”野猪喘气狠恶，埋头狂冲，“海蛟翻山！再不跑便要死了！”

“哼！自作自受！”阿乙晃着铃铛，“你死都见不到了。”

“还给我……”雪魅痴念叨，“你还与我。”

“不长眼！找死吗？！”阿乙弯颈骂道。

但是周遭具是精怪，他们掩在树上，躲在雪里，笑声越来越多。阿乙气得蹦跳，只感觉本身仿佛被人扒光围观，又怒又恨，愤然道，“不准笑！不准笑！”

阿乙本栖树上，忽见夜空中流光溢彩，便知是他阿姐来了。他不见蛟龙，只觉得他阿姐是来寻他回家的，当下跳下树枝就钻进雪丛里，想要躲藏起来。他撅着尾四周钻时令人啼笑皆非，因为他尾巴上光秃秃，早被苍霁拔光了。

“见着了，见着了！参离神的翅膀晃得我眼痛！”野猪疾走向山脚。

净霖不答，苍霁跃身向山下。净霖的袍袂吹荡，天青色如同一剪春水，浸了苍霁一个满怀。他们在起落间看似相依，又具是沉默不语。

谁知这一点顾忌，正中了苍霁的下怀。

“我不过是抱一抱你，净霖，何必凶我？我现在还心下镇静，怕得不可。”苍霁说着回顾，目送云间游动的蛟龙远去，“铜铃在哪儿？”

拽着布袋口的男人只感觉冷风鞭挞，冻得颤抖一下，不欲久留，提着阿乙回身就走。

“这么好玩么？”阿乙嘲笑，“那便送给我，我也拿来玩一玩。你滚吧。”

苍霁却原地不动，他也知西边是中渡敷裕繁华之处，万灵稠浊。他踌躇这一瞬不是怕，而是衡量得失。

苍霁一只手掌从净霖的背部一起摸到尾椎，期间轻重不一地揉|捏，细心巡查。只道，“本来人的背部摸起来是这类感受，你竟也有软的处所。”

阿乙猝不及防，又恍然大悟，对雪魅恨声道，“你竟敢唤人来抓我？！”

石头小人一头撞得苍霁咳嗽，他几乎栽进雪里，将没说完的话又吞了归去。

阿乙盯目一看，转而问道，“你偷别人的铃铛干甚么？”

“你对着一只破铃铛固执甚么？”阿乙不解，“莫非与它有甚么前尘？”

“一条蛟罢了，连龙都算不得，你怕甚么？”阿乙反倒放下心来，“那是东海掌职之蛟，必不会伤及无辜，多数是在巡查此山。喂，你瞥见我阿姐没有？”

雪魅呜呜声咽，如同女人普通的哭泣起来。阿乙更加长了威风，跳下野猪背，绕着雪魅踱步，高慢地抖擞着羽毛。

阿乙抬头一笑，展开双翅，对劲道，“那是天然，我阿姐但是……”

雪魅一时候只哭不语，阿乙大惊，“可这清楚是净霖的东西，莫非你与他有些恩仇吗？如果恩仇，你还要它做甚么？如不是恩仇，噢――”阿乙自发得是道，“你们有旧情是不是？我说他怎地不囚|别人在此处，恰好要囚|你。本来如此，本来如此！那我不要你叩首了，你奉告我，净霖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