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破茧[第1页/共3页]

“慈悲莲是这孩子的掌中物，净霖要如何拿归去？”醉山僧苦衷重重。

万重封界连续镇下，四周越来越黑。水涡跟着菩蛮的搅动遍及各处，要将苍霁封镇在这不见天日之处。

苍霁霍然扑空，接着火线受力，再次被压入底部。丝草变作无数锁链，抄住苍霁浑身，拖向黢黑深处。水中符墙光芒逐步暗淡，菩蛮欲抽身而出，岂料苍霁竟震得符咒微微颤栗。

“坐以待毙也不可。”阿乙撸了袖子，他还没动，便听得一阵地动山摇。

“正因如此。”黎嵘说, “方须君上亲身措置。”

九天境震惊不安，黎嵘不及云生出声，先行起家。他见追魂狱的方向血雾团腾，不由皱起了眉。

“稳定也有猫腻。”东君定了定神，思考半晌，持续说，“他先前与净霖和苍龙比武时清楚藏了修为，他若与九天境同心，何必瞒着云生？可见他俩人也不是兄弟情深。”

东君兜着冷风:“所谓天赐，并未说错。神诞之子，天然是天赐。净霖当年掌中握莲，心中诞剑。九露台上死一次，他已丢了慈悲莲，只剩残破剑。但这二物缺一不成，以是姻缘相系，八苦相衔。我奉告你，如果没有苍龙的红线绕指，本日的生苦便不该是宗音之劫，那该是净霖的。他丢了的东西，铜铃系因果，又给他送返来了。”

阿乙探头喊:“这是如何回事！”

黎嵘立于最后一阶, 缓跪下膝, 说:“君上。”

菩蛮顷刻用心，苍霁一把拖住菩蛮前胸，双臂猛提。那铠甲却纹丝不动，坚不成摧。

“送佛送到西。”苍霁森然露齿。

死路一条的苍霁被重碾在底，他后背遭受波折鞭的缠绕，脖颈间也被勒得难以喘气。水中霍然震惊出红色光芒，一层一层地绕住苍霁。他灵海中的锦鲤已经变成了黑甲怪物，角并不顶出，仍然鼓着包。

黎嵘撑膝不语。

醉山僧当即变色。

黎嵘长叹一声，说:“事到现在，君上却欲妇人之仁。你若未曾命令缉捕他，也许另有迂回之策。可眼下君上要面对的不是一把咽泉剑，而是前程莫测的双剑。那孩子跟净霖如出一辙，杀父弑君之事已有一循环，你现在不杀他们，他们来日便能再行丧事。君上，且要三思。”

苍霁与菩蛮相撞一处，却近不得半步。他见菩蛮身覆铠甲，那甲的纹路何其熟谙！

“天水决堤，血海重覆。”殊冉倏然化身为人，拽着阿乙和浮梨便退，“且退，帝君要吞魔化龙了！”

东君踩着雪，一脚深一脚浅地进了山。小院已废，他从雪里扒出醉山僧的脚，将人拖出来，见醉山僧降魔杖已断，不由地颤抖几下，拍了拍醉山僧的脸。

黎嵘说:“正在殿中，待君上措置。”

山间猛禽飞奔而出，地下晃得土崩山裂。

苍霁探出的龙爪堕入符文的包抄，他凝力扯破红光，暴蹿而起。水波顷刻一荡，菩蛮凌鞭化成数不尽的丝草，拖住苍霁暴起的身形。

“这要打到猴年马月去！”阿乙趴在石上勾首而观，“孩子没了，净霖也没了！再等一等，就都追不返来了！”

华裳率妖接着一尾抽出，击在翻滚的巨物侧旁，抽得他吼怒一声栽进水中。

东君冒水而出，狼狈地爬出去。大雪狂舞，他江山扇甩也甩不开，墨迹污了一团。

“我欲放净霖一条活路。”云生俄然话锋一转，搭着金笼说，“东海诞大魔, 净霖虽曾有坠魔时，可现在看来不似传闻中的那般。兄弟一场，不免会动些怜悯之心。”

苍霁的鳞片暴显而出，他在与菩蛮的比武中被紧束成蚕。红色堆积在面前，百种咒文密密麻麻地铺垫而上，愈收愈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