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第56章 :帝王之都易新主(上)[第2页/共3页]
“宇文使君,赵将军已在此恭候三日……”他话未说完,院落的大门俄然翻开了。一个身着袴褶、剑眉星目,威武气实足的青年男人立于门口细心瞧了一眼,立即便大步迎出来,朗声笑道:“宇文使君,我已在此等待多日了。”
赵贵一边走近宇文泰身边,一边看了看于谨,又笑道,“卫将军也来了,我心甚慰,快请!”说着便向院内让去。
于谨也紧盯着宇文泰。
园子虽大,房舍却未几,园中遍植翠竹。疏密有致的竹中之园剔透而有韵涵。北墙下竹林中的屋舍清幽而高雅,宇文泰和于谨跟着赵贵进入此中。这里已无任何闲人。
“李虎并不是成心与明公做对,只是深受大行台简拔之厚恩,以是……总想着迎真定公返来。”赵贵解释道。
阿谁中年男人点足,回身,恰是侯景。他没说话看着阿谁军人走近他身边。
宇文泰不为所动,只看着赵贵道,“关中何报酬主,自有朝议,主上来日必有旨意。关中诸将心中服谁,天然推举其为关中之主。我等俱深受大行台之恩,大行台之仇来日必报。”
赵贵直身相望,正色道:“大行台上圭被刺,竟死于侯莫陈悦之手,可关中不能一日无主,不然大行台身首异处之大仇必不能报,其平生心血也将付诸东流。如果如此,大行台泉下有知也必不能瞑目。”
“明公,”于谨也就趁便改了称呼。“赵将军所言极是,关中是大行台平生心血,不成付诸东流。唯有明公能继任大行台,保住关中一脉。”他看了一眼赵贵又道,“此处无外人,无妨直言。所谓朝议,不过是高氏的意义。主上的旨意岂能真出自主上情意?必定是大丞相心中所思。我等岂能让关中军政落入大丞相手中?”
哀鸿遍野,渭水河边寒彻骨髓。间隔河边不远处的乱石杂草丛中有一所摇摇欲倒的草屋草屋。看起来这屋舍没有任何分歧之处,只是远远近近有很多的束甲军人严阵以待,仿佛在保卫着屋舍内的甚么要紧的人。
赵贵和于谨都是很聪明的人。
“现在谈继任关中,为时髦早。”宇文泰淡然一句,话并未几。
赵贵附和志,“若真问主上情意,必然也属意于明公。”
宇文泰看了看赵贵,唇边浅笑,没说话,便直向内里走去。
这几日长安气候乍然变暖,乃至在初春里带上了本不该有的夏天的意味。特别是一两日之间因为天热竟然满城的桃花都开了,导致长安城覆盖在一片如云蒸霞蔚的粉红当中。
赵贵也一样是深受贺拔岳正视的人,他说话很有分量。宇文泰和于谨与赵贵熟谙已久,深知他脾气毫爽磊落。话说到此,已不便再摸索下去,不然便显得成心造作。于谨被连连诘问,不能不答,何况他和赵贵心机不异,并且感遭到赵贵的诚意。
宇文泰心头一震,看着于谨没说话。
一夜风来,桃花落尽,长安城沉默了。仿佛光阴倒流,春未尽夏未到便又回到了寒冬。落英的苦楚还未散尽,紧接着就是一场朔风冷雨,把本来还带着些活力的一片粉红吹散,一点陈迹不留。满城皆闻惊人事,长安城在冷雨中变得庄严而萧索。
宇文泰站起家,渐渐走到赵贵面前,浅笑呼其字道,“元贵兄,关中诸将真的都愿我继任吗?”
赵贵内心松了一口气,便轻松笑道,“明公漂亮,正因如此,以是秦州多数督李弼和临泾侯安北将军侯莫陈崇才一心要投奔。”
于谨道,“明公,只怕洛阳也会有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