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15章 :如切如磋,如琢如磨[第2页/共5页]
“服从于我,有才报命耳。自谓有才,高慢不下者不取。”
“北朝大魏以礼乐仁德为空谈,霸道以威服,施法而治,举国高低岂不但知惧于法却不能以礼而自知行义?敢问大魏公子,可知仁义荣辱?莫不是只晓得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黄衣女子一边吹吹打律一边声音朗朗地问高澄。出语锋利,手中脚下却稳定,钟声如流水。话音一落,手中的槌也停下来,回身浅笑。
“当真,当真。”黑衣人也大笑道,“我与公子俱是北朝魏人,又在建康相遇,实属不易。”
“当然有干系。若行霸道便是要依门阀之制,行媒娉之礼,终究娶公主入门。若行霸道,”高澄俄然一把将萧琼琚扯入怀中,双臂紧紧圈住她的腰,俯身低头相吻。
高澄和崔季舒明显都认出来,此人就是那天同泰寺遇险时赶在侯景派来的人之前而救了他们的人。
“公主若此时能以霸道、仁德使子惠臣服,我必信之,用之。”高澄目中灼灼看着她,渐渐放松,只圈着她的腰以支撑她的身材。
羊舜华心急如焚,剑剑凶恶。黑獭已疲于对付,他完整想不到此女郎竟然剑术高超至此。疲于应对间,却俄然听“噗”的一声钝响,剑已刺入黑獭左肩。羊舜华实在本偶然伤他,只是急于抽身,这时停止一瞧,黑獭肩上白衣破处已经有鲜血排泄。微蹙眉道,“你何必如此?”
“子惠兄何故讲霸道,施法治?”这个尽是磁性的声音从稍远处传来。
黑獭心中一惊,没说话。看了看高澄和萧琼琚,另有只专注于他二人身上的崔季舒和羊舜华,谁也没有重视他。抚了抚伤处,回身去了。
羊舜华再也等不了了,唰地一声抽出剑,怒叱道,“娄子惠你放了公主。”
“子惠兄无妨略想想。何谓材?我谓人皆有才。人皆有所取,与我无益,何妨与之?”黑獭的话倒是听来意义颇深,侯景听起来也感觉甚是中意。实在他更喜好与如许的人相处,各取所需耳。
绿衣在侧的羊舜华握紧了手中的剑,忽听耳边一个尽是磁性的声音,“何必如此严峻?子惠公子不会伤了公主。”心中惊奇转头一瞧,本来是黑獭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她身侧。刚见他挥毫誊写墨客气实足,现在抱剑而立又是另一番风韵仪态。羊舜华没说话,当即又把重视力放到了公主身上。
“治国之道便是人治之道,人尽其材便是物尽其用。黑獭兄高见?”高澄笑问。
“言之凿凿,上行下效。上有所好,下必甚焉。就如当今梁国,上者好佛道,以佛玄门化下民,下民积德积善,日久一片清平。上者文采斐然,下必辞吐儒雅,不似蛮荒者不知何为礼法也。”附合的天然也是儒生。
“何为人尽其材?”黑獭抱臂笑问。
“这是甚么霸道……”萧琼琚大力挣扎,大怒。
“梁帝安坐数十载,南朝承常日久,公子就不想晓得为甚么?”黑衣人持剑使力却面不改色。
侯景内心寂然,感觉这个高王将来的继位人仿佛并不是他本来以是为的纨绔后辈,只知风花雪月。但他现在便霸气实足,继位后将如何样不成一世、唯我独尊?又岂能容得下他这手握重兵的重臣?
青龙阁内窗边的侯景关上窗,唤了家奴上来。
“崔季舒!”侯景脱口道。他悚然一惊,这胖墨客不就是世子高澄的侍从参军崔季舒吗?既然他在此高谈阔论,那么高澄必然地点不远。侯景立即隐身于窗后,一双凌厉的眼睛四周搜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