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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司马府的前堂安插得非常高雅, 家具都是用金丝楠木精制而成, 屋子一角有鎏金铜质奇兽壶，兽嘴里正吐着袅袅的红色烟雾，让整间大堂里尽是淡淡的甜香。一扇屏风延绵数面，上边绣着一幅春日行乐图，青山绿水, 繁花似锦，树下的美人，莫不绣得栩栩如生，若没有那屏风架子，远远看畴昔, 仿佛有人站在那边普通。

“非也非也。”高启正色解释：“任何人都能喊我高至公子，而喊我阿启的，却只能是亲人或者朋友。”他深深的看了慕瑛一眼，见她脸颊粉嫩，端倪如画，心中一动，伸手从荷包里摸出了一块玉珏来：“阿瑛，这是我送你的十岁生辰贺礼。”

高国公夫人笑得格外亲热：“慕府就要办大丧事了, 该当早些登门庆祝，只是府中事情比较多担搁了，挨到十六才过来，还请慕老夫人千万不要往内心头去。”

慕瑛从高启手中接过那块玉珏，头顶上有桂花花坠落，掉在他俩的手心，米粒大的花朵在手掌里不住的摇摆，仿佛要随风飞去，可又像眷恋动手内心的温热，还是还在挣扎。高启举起手来放到鼻子下闻了闻，笑着道：“难怪你喜好桂花花，这香味实在好闻。”

“本日为何高至公子不要进宫？”慕老夫人又看了看面前白衣少年，不由悄悄赞叹了一番，这高国公府的长公子，真还禁得起本身的赞誉。

秋风渐起，桂花树下的落花被风吹得飞扬了起来，迷苍茫茫的一片轻雾，她站在那边，就如一尊玉像，身姿窈窕，容颜娇媚，被那飞舞的轻雾覆盖着，高启利诱的眨了眨眼，仿佛间慕瑛已经隔了他很远，仿佛伸脱手去都没法触及。

大虞本是从北入关的胡族，没有太多的男女大防的讲究，慕家虽是汉人，可也毕竟还是得随这大流端方。高启提出要看桂花花，也不是一件甚么大不了的事情，没有需求回绝，不如就让慕瑛带他前去。

“本日我本来一早要进宫，听着祖母说要到慕府来，我便跟着过来了。”高启走到一棵大树下站定了身子，看了看明镜普通的湖面，感概着道：“你们家这湖的景色可真美，难怪都城里很多高门贵户仿着慕府也凿了湖。”

“我们家大蜜斯还得将近两个月才气过生呢，高至公子，你这也送得太早些了罢。”小筝瞧着那玉珏，诧异的瞪大了眼睛：“是不是你记错了我们家大蜜斯的生辰？”

她现在想清楚了，那是母亲离世的前兆。母亲最爱桂花，而她最爱的花在那一年却推迟开放，必定是预知了母亲的运气，为她悲伤。

“阿瑛，如何了？”高启见着慕瑛呆呆站在那边，伸手牵住玉珏上系着的红线，声音暖和：“我帮你系上？”

高启摇了点头，微微一笑：“阿瑛，你的生辰是十月初十，是不是？”

这句话甫才出口，她身子一怔，俄然想起了当年慕夫人与她说话的景象来，也是如许的春季，亦是在这湖畔的桂花花下。

慕老夫人接过礼单，打量了下高启，赞了一声：“高国公夫人，你这长孙，瞧上去器宇不凡，真是人中龙凤。”

“阿瑛，你比三年前高了很多。”

慕瑛长得很快，年方十岁便跟十三岁的小筝身量差未几，两人站在一处，底子看不出春秋不同有三岁，特别是慕瑛这面庞瞧着已不似孩童，眉眼间自有一股文静沉着，不免让人看大她几岁。

慕瑛点了点头：“不错。”

慕瑛点头：“是。”

“五石弓！”慕瑛惊呼了一声，佩服的看了高启一眼：“高至公子，你真是天生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