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9章 能者居之[第2页/共2页]

萧绍面上更是出色，一番红面，一番青面，最后完整黑了去。不错，这统统便只是他所做。为了僻静，从萧英给他备好的上房里搬了这瑟掉队院来；也不准下人打扫其间院落，说是这般混乱才合他口味，或是合贰表情吧；也是他不听劝止跑了这里盛暖乘凉；还是他不着厚衫便偷跑了出来――明着是在说萧韩，实则训责他罢了――

萧世德，是为萧绍，世德为其表字。

西南院墙下，巴丹青藤摇椅法则轻柔闲逛着，像是稍稍乱一些，重一些，便扰了藤椅上人可贵的浅眠。那人阖目憩着，面庞上还是一派病态的白，不见赤色――细心瞧去，一字粗眉，眼睫轻盖，鼻锋如剑，唇淡无色――本是豪气的相容，现在看来也只余孱羸、病倦，再无了之前神情。

世德正欲起来往屋内歇了去，面前又是一暗――世德顿住身子，没有抬眼，心中纳疑，难不成这起家的工夫，天又黑了些？――

萧绍无语，不好再阻，便道：“绍儿先谢太小皇叔了”。萧英拍拍他肩膀，报以开朗长笑。

萧韩望之，呼吸骤了那么半刻。不晓得是不是他的错觉，刚才那一瞬，萧韩仿佛感受又回到了主子英姿勃发的年纪，不过其中添了些光阴雕蚀过的陈迹，不过是些无妄的仇怨罢了。

“王爷摆宴，主子定来赴会”萧韩快道，截住了萧绍的话。“好，那本王便在青阁设席赋诗弄月，权当给绍儿接尘了”萧英哈哈笑道，表情甚为愉悦。

久久，萧绍才回过眼来，瞳孔骤缩，忽而冷哼道，“中秋，这般好的日子是该好生庆贺一番了！”

世德直直地望向西方，定定地凝下落日。这已不是第一日了。东升西落，从晨光到残阳，就在那儿待着，像是空度浮生一日，见证轮转一回，想要窥透这定常之道――

分不清喜怒的声音恍忽飘来，世德立眉而蹙，道：“嗯？”萧韩没再多说，只是将手中薄毯覆到世德身上，移开身材站在一侧久久不语。世德本是要回屋歇去的，现在得了薄毯，又有“黑面”一旁候着，倒也不想去了，西方残阳，只余点点亮光，如金如血，似白似墨――

萧绍心内微沉，不知何故，轻问：“小皇叔？”

“侄儿可好些了？”萧英不知何时进了来，只站在离世德萧韩不远的处所。萧韩愣住话，向萧英躬身答礼。

萧英幽幽笑着，能者才该居其位嘛，鄙人之人也该让贤才是。

世德收回眸眼，暗沉的眸色中多了一些不为人所察的神采，缓道：“柳儿早知我就在这儿”

“那便是了”萧韩道一句，顺手将薄毯拉了拉盖好了去，“柳儿他们管不得，萧韩也需管了！您的身材想来您比我们些子人更清楚些――既然清楚，那便该护着些，大夫的叮嘱也该听着，不进食不饮药，不安息不静养，恰好每日跑到这冷院里受凉禁寒――萧韩便只当是您存亡淡看，无谓茶凉，但是部下那些弟兄，那些枉死冤魂，王爷多年操心统策划划，就该功亏一篑吗？――这些，主子不该想一想吗？――”

一双桃花眸子四周傲视，逡巡一周，大大的院落里空无它物，自是没甚么看头，可萧英偏却看了一盏茶的工夫。再回眼时，眸中已染了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