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紫川埋仙骨(2)[第2页/共5页]

“这是忘川，别名紫川，因其色深紫而闻名。传说饮下此水便可前尘尽忘。”青媚严峻地看着四周，讲解道，“不过至今无人敢试，因为这河里还住着一种可骇的护宫大虫。”话音未落，却见那河水俄然渐渐安静下来，水势也缓了下来。那宽广的河面如同一块紫色的凝碧，偶尔那紫色水面上有庞大的鳞身闪现，却见一条条水桶般粗的金蛇蜿蜒地滑开水面，垂垂向我们这边游来，有几条竟然扭曲着涌登陆来，昂扬着身材对我们龇牙咧嘴，暴露一寸长的大尖牙。细细看来，同莫愁湖中的金不离极像，只是都比莫愁湖中的要大很多倍，没有血红的大眼，唯有庞大的鼻孔和嘴巴。

“碧水堂银奔见过青王和夫人。”那银奔斜目看了眼那金灿子，目光如嘲似讽。青媚的坐骑不断地来回跑动，似是忍着极强的不安，她用力按住坐骑，低声同他们私语几句，那二人面色稳定，隐了归去。

此地阴湿酷寒，那老者瘦骨嶙峋的身上衣衫尽破，模糊可辨是一件绛色的精布薄衫，腰间粗粗地用一根麻绳系紧了，勉强蔽体。能够是久不改换，一股刺鼻的恶臭阵阵传来。

“对不起夫人，卑职是东营暗人之主，即便三爷放卑职活路，卑职也要归去与三爷同生共死！”青媚对我大声说道，“这是青王的挑选。”“夫人，小人也要归去啦。”法舟的声音从前面传来。他笑呵呵地走过来，向青媚施了一礼，“小人碧水堂外侍法舟，见过青王。”青媚微微一笑，“本来是法侍卫。传言法侍卫曾列紫星军人，只因生性刚烈，不事恭维而被外放，公然名不虚传。”“多谢青王，”法舟转向我的大眼在乌黑的夜里非常敞亮，“夫人，我等这一去，便是永诀啦。”“方才小人有幸得见上家踏雪公子，公子嘱我定要毕生服侍夫人。”法舟下跪道，“小人虽是个外放的暗人，但还是东营的暗人。暗人本分便是在看不见的疆场当中，与主子同生共死。”我手微颤，雪貂披风掉了下来。他挺起胸膛慷慨笑道：“请夫人成全，小人亦要回西枫苑以身殉主，这是小人毕生的光荣。”青媚的眼睛亮得惊人，也跪倒在法舟身边，道：“自永业三年夫人流落乱世，多少贪恐怕死、背信弃义之人逃离西枫苑，叛变三爷，使得西营另有锦妃的喽啰害死了我们多少火伴、多少亲人？青媚的家兄、家嫂，另有父母满是暗人，但是小侄儿小侄女一个六岁一个七岁，何其无辜，全数被阿谁西营朱紫给活活烧死了。这刻骨的仇，这切肤的痛，”青媚咬交切齿道：“如何能忘？而这统统独一的但愿便是三爷，现在主公要赐死三爷，那便是青媚报仇的最后机会，也请夫人承诺，让青媚随法舟懦夫一起多杀几个西营狗贼吧。”大理世人一片噤声，皆满面敬意地看着西枫苑的二人。我早已泪流满面。这两年西枫苑捐躯这么多家臣主子，细细数来，始作俑者舍我其谁？“青媚、法兄，快快请起。”我抹了一把泪，将他们二人扶了起来，“这九年来，扳连西枫苑诸位懦夫，皆是木槿之罪也。现在三爷有难，为妻者岂能独活？我与诸位一起归去便是了。”法舟豪气地大笑道：“踏雪公子公然好眼力。”青媚愣了一会儿，终是对我绽放一丝纯但是高兴的甜笑，“请夫人上马。”她扶我上马，转头看向齐放道：“你家主子既做了决定，亦请君等早做筹算吧。”我重新跨上马，对着朱英道：“感谢诸位多年的照拂，让莫问有了活下去的来由和欢愉，但是现在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原三爷就如许死去。”红鼻子的朱英在西北的大风中鼻子被吹得更红，他喃喃道：“夫人莫非是要与我等永诀吗？”我摇点头，表示他过来，在他耳边悄悄说道：“请替莫问给太子殿下带句话，有缘必见。”沿歌在一旁呆呆地看着我，我走畴昔抱住我的弟子，在他耳边堕泪道：“沿歌，先生对不起你，没能保住春来。先生这一辈子最不想见的便是大理同汉家相斗，因为两边都是本身的亲人……请你必然替先生庇护好夕颜另有同窗们，好吗？”沿歌虎目含泪，牙齿磨得格格响，“先生……”我轻拍沿歌的肩膀，对他浅笑道：“记取先生说的话，为本身的心而活。”我没有再看沿歌，只是抹着脸复又骑上马，同青媚、法舟从原路返回。不出所料，不过一刻，一身劲装的齐放跟了过来，他对我点了一下头。青媚轻啸一声，四周立即有无数的人影涌出。